没人告诉?江荻不是人吗?江家若是霸了郭家给她的陪嫁,她凭啥认了?
不等江监生说话,不知首饰价值的里长,主动越过这一项,问下面一件:“江兄弟,那些个细软就不说了。这多银子,又是为何?”
他就这么一问,结果,江监生忽然老泪纵横。
江慕的记忆中,他爹哭还是他娘死的时候。这会儿见他爹又哭了,便知有大事,连忙跳了起来,道:“好好的,父亲哭个什么劲。”
江监生废了好大劲,才将情绪缓过来,他望着里长,哑声道:“赵二哥,你可知同我一起流放到辽东的有多少?你不知。国子监两万生源,流放的就三四千之数。往辽东地界的,一气去了小一千。与我同去一个千户所的,准确数字是一百零七位。赵二哥,四年前,特赦令下,你知道又有几人回来吗?”
里长猜不着,但见江监生这个模样,这个数字,定然很凄惨,但他绝对没想到,会是这么凄惨。
“一个,只有我一个。”江监生吐了惊人的数字。
周氏哭得更伤心了,辽东那片地面,死的人真不是一点半点,她若不是死了前头的男人,今日又怎会看着继子继女脸色过活?
江监生哭着把藏在心中多年的话说了出来:“我自小读书,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,进了辽东地界,不必蒙古人动手,我能活下来都是不易。那地方若是容易,我的妻子和女儿,又怎么早早去了?我的好运道,便是我家傻儿子救了这丫头。”
听到这,江荻已经垂了头。
临来沂水县前,为着她一个,干娘那是费劲了心机。这其中最大头的,便是叫江监生老泪纵横的原因。她义兄郭青山,特特将寻了当年发配到盖州卫的名单,建议上峰组织了同时返乡的大场面,使得江监生知道,除了他一个,再没别个活着。
江监生不知自己被郭娘子算计了,便是知道,也会心甘情愿认下这算计。
江监生了吸鼻子,继续道:“发配那么多户,为何到辽东地面的,最后都是小子活下来、闺女各种夭折?不是闺女不好养活,是大家舍了闺女,保了儿子啊!”
里长也是有闺女的人,听着这凄惨的人间,别过了头。
话锋一转,江监生指着江荻,道:“当年我捡着这丫头时,都已经到辽东了,又是那样的冷,她身上愣是一点冻伤都没有。只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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