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现在,不舒服?有味儿?先活着,再说糙不糙的事吧。
清晨,江荻先陆通醒来。
她这一觉,倒不是补觉,而是养精神。夜间她已不烧,又用了半碗粥,这会儿虽有些饿,身子也是虚着,但总算有了活过来的感受。动了动嗓子,还是疼的。江荻心中明白,怕是要吃了新药,才能快些好起来。
因想如厕,江荻便慢慢坐了起来。低头寻绣鞋时,江荻看见了地上的草铺,看见了草铺上瘦得只剩一副骨架的陆通,打心底涌出一股名为心疼的情感。
辽东地广人稀,人少,女孩子就更少了。她打小在男孩子堆里长大,不夸张的说,认识三五十个同龄异性是没问题的。这些人里头,真真没一个似陆通这般老实的。心疼之外,江荻又有些气恼。男子汉大丈夫,娶都了娶了,还做这样的姿态做什么?打量她是那忘恩负义的东西不成?
气着气着,江荻便把那股心疼压了下去,改了想法,嘟囔了句:“傻子。”
下床后,嘴里骂着人的江荻,扯了自己原本盖的被子,轻柔地盖在了陆通的身上。而后扶着墙,慢悠悠地走出房门,迎向东方的朝阳。
柔和的晨曦洒在脸上,江荻浅浅一笑。
活着,真好。
十一岁,她就等待过死亡,上一次是等了四五日;待到今岁,却是直接等了月余。老天爷,你两番没将我这条小命收走,有一有二没有三哦,今后你可要保我长命百岁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