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下旬,热浪将腾龙卫的青石板烤得发烫。
徐三甲指尖挑开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明黄密匣,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御笺。
整张纸上,只有八个大字:已知,可以与之贸易。
徐三甲讥诮的冷笑。
京都里那帮高高在上、把持天下棋局的老狐狸,早就把李盛王朝的烂摊子摸得一清二楚。
四年的血肉磨盘,朝堂不仅没打算插手,反而冷眼旁观,甚至默许他徐三甲去榨干金氏叛军手里最后一块带血的矿石。
既然上头给了护身符,那这放手生财的买卖,干了。
半个时辰后,崔洪涛被侍卫拖进会客厅,瘫在地上。
徐三甲坐在太师椅上:“本官准了。棉布、粮食,敞开了换你们的矿石。”
崔洪涛猛地抬起头,满眼不可置信,拼命在青砖上磕头。
徐三甲挥了挥手:“滚去码头交割。”
打发了这群人,腾龙卫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。不出五日,余通海和孙程赤着被海风吹得紫黑的膀子,站在高耸的福船船头,身后是满载德盛王朝奇珍异宝的庞大船队。两人顺利归港。至此,三条横跨大洋的黄金航路彻底贯通。
接下来的日子,腾龙卫在东海岸狂飙突进。七月底,第三支全副武装的远洋船队浩浩荡荡下水。八月初,横刀门的先头商船首次停靠,数万吨的货物堆成了一座座小山。九月,罗家耗尽家底组建的庞大船队扬帆直冲江南。
哪怕是数九寒冬,也冻不住腾龙卫码头上那股热气。扩建,再扩建。连绵起伏的仓储大营拔地而起,原本荒凉凄冷的海滩,硬生生被无尽的商船和银锭砸出了一片繁华盛景。
岁月如刀,三年转瞬即逝。
承平三十四年,四月。
腾龙卫城内,早已没了当初边陲军堡的破败样,酒肆林立,茶楼飘香,宽阔的青石长街上车轮滚滚,南腔北调的商贾力夫将街道挤得水泄不通。
一匹毛色如血的战马喷着响鼻,踏着细碎的步子穿街过巷。
“拜见徐大人!”
沿途的百姓、军户、豪商,一见马背上那个男人,纷纷退至道路两旁,弯下腰去。
徐三甲微微颔首,目光掠过拥挤不堪的市集。一回衙门,他翻身下马,将缰绳抛给亲兵,大步跨进签押房,抓起案上的粗瓷茶碗灌了一口,盯着早已等候在此的令吏谢渊。
“老谢,卫城装不下了。”徐三甲走到墙上悬挂的巨大羊皮地图前,手指敲击在卫城南面的大片空白处,“传令给工程科,立刻给老子做个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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