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三甲端起茶水:“兹事体大。容本官斟酌一二。”
端茶送客。
崔洪涛也是个极具眼力见的人精,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,当即深深一揖,识趣地退出了偏帐。
帐帘垂下,徐三甲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光影中,死死盯着案几上那张粗糙的辽东海图。
金氏政权放着金银不付,宁可拿矿石来换,而且指名道姓急需棉布和粮食。
这意味着李盛王朝如今的局势烂到了极点,战火摧毁了生产,马上就是秋后入冬,叛军手里根本没有足够的过冬物资。
更致命的是,李氏王族逃往了北方的雪原。
那帮丢了祖宗基业的丧家之犬,走投无路之下,必定会派人拼死跨过边境,向大夏朝堂哭诉求援,请求天朝上国出兵平叛。
一旦大夏朝堂决定插手,距离李盛王朝最近的腾龙卫,绝对会被推上风口浪尖。
徐三甲豁然起身,大步流星跨出帐门,直奔后方余通海的书房。
雕花木门被一脚踹开,屋内刺鼻的金疮药味混杂着浓烈的浓墨气味。
余通海和孙程两人赤着缠满白布的膀子,正趴在宽大的书案上奋笔疾书。
听见动静,两人慌忙起身行礼。
徐三甲大步走近,一把抄起案几上几页宣纸,目光飞速扫掠。
满纸触目惊心。
“群山府城?”徐三甲重重将纸拍在桌上。
余通海手在裤腿上狠搓了两下:“大人,去不了更北边了!那李盛王朝,整个南边已经成了一片人间炼狱!”
孙程紧跟着接腔,声音里透着几分发颤的嘶哑:“满大街都是饿殍!百姓连树皮草根都啃光了,易子而食的惨状随处可见!咱们的人只进了群山府城半日,就亲眼看见流民为了抢一口带血的馊泔水,硬生生把人咬死在大街上。”
徐三甲深吸一口气。
难怪那崔洪涛跟疯狗一样死咬着棉布和粮食不放。
四年的战火,早就把李盛王朝的底子掏了个底朝天,金氏这帮叛军现在手里除了那些破矿石,根本就是一无所有。
徐三甲拂开桌上的杂物,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狼毫,蘸饱了浓墨,在雪白的奏折上笔走龙蛇,将李盛王朝覆灭、叛军意图交易矿石的内情写得清清楚楚。
一方鲜红的大印重重砸在奏折末尾,徐三甲将奏折与两人的卷宗一并封入牛皮信袋,滴上火漆。
“连夜点兵,派八百里加急,给老子死死钉在马背上,把这东西一刻不停地送进京都。”
交代完,徐三甲目光扫向眼前麾下猛虎:“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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