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那是京城昌国公府今日刚到的急件,信封上那描金的族徽在烛光下熠熠生辉,透着一股子逼人的贵气。
梁储叹了口气,将信递给陆寿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陆寿双手接过,一目十行。
信是昌国公府的小公爷写的,言辞恳切,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傲慢,举荐寿国公之孙王铮,前来接手这松州卫指挥使的肥缺。
这是来摘桃子的。
梁储靠在太师椅上,满脸倦色。
“一个是坐地虎王杉力荐的老上司,一个是京城国公府塞过来的世家子,这碗水,难端啊。”
陆寿合上信函,斟酌着措辞。
“侯爷,如今北边蛮族蠢蠢欲动,重振重山九镇乃是头等大事。”
“这寿国公府行事,向来霸道,若是那位王公子来了,怕是……未必能与王杉那种粗人尿到一个壶里去。”
梁储眉头紧锁。
王杉是个火药桶,若是真派个世家纨绔过去,两人非打起来不可。
陆寿偷偷瞥了一眼梁储的神色,又状似无意地添了一把柴。
“倒是那宁国公府的周将军,虽然也是女儿身,行事却一向通达,知进退。”
这一捧一踩,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周芷是宁国公府的人,与徐三甲交好,更是梁储的得力干将。
同样是国公府,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?
梁储闻言,果然冷笑一声。
“寿国公府,终究不是宁国公府,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些。”
这重山关是他在守,不是京城那帮权贵的后花园!
若是让那王铮来了,这松州卫以后究竟是听他梁储的,还是听寿国公府的?
反倒是那个谭景泰。
无根无基,又是王杉的老上司,若是用了他,既卖了王杉一个人情,又能把松州卫牢牢攥在自己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