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年,这根钉子从未启用,甚至连陆寿自己都快忘了这层身份,只当自己是个本分的文书。
谁曾想,今日却被眼前这位年轻的煞星找上门来。
卫岑也不接话,甚至懒得抬眼皮看他。
只是伸手探入怀中,摸出一枚黑沉沉的铁牌,随手往案上一扔。
“当啷!”
铁牌在桌面上打了个转,停在陆寿眼皮子底下。
令牌正面,背面却是一个触目惊心的名字。
陆华。
陆寿瞳孔骤然收缩,呼吸猛地一滞。
那是当年送他入关的恩主,也是秘武卫上一任镇北司掌印,更是他这辈子唯一不敢违逆的人。
见牌如见人。
这哪里是商量,分明是逼宫。
沉默良久。
堂屋内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打更声。
陆寿那挺直了三十年的脊梁,终于缓缓弯了下去。
“小人……遵命。”
卫岑冷笑收起令牌。
“去吧,别让徐大人久等。”
……
总兵府,书房。
烛火摇曳,将梁储那略显佝偻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,显得格外疲惫。
这位镇守重山关多年的老将,此刻正对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公文发愁。
陆寿如往常一般,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,熟练地研墨、剔亮灯芯,动作行云流水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只是那低垂的眼帘下。
梁储揉了揉眉心,突然开口。
“陆寿。”
正在研墨的手微微一顿,旋即恢复如常。
“小的在。”
“你跟了我这么多年,记性向来最好。”
梁储拿起一份公文,那是松州卫参将王杉递上来的折子,上面赫然写着举荐谭景泰接任指挥使。
“这松州卫同知谭景泰,是个什么路数?”
陆寿心头一凛,面上却是一派从容。
“回侯爷,此人承平九年调入松州,至今已履任十七载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。
“虽无什么拿得出手的泼天大功,却也从未出过半分差错。”
“前些年沙平川掌卫时,把松州卫搞得乌烟瘴气,这位谭同知倒是沉得住气,既不与沙平川同流合污,也不强出头,只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过日子。”
这话听着平淡,实则字字诛心。
在官场上,这种无大功亦无大过,往往意味着平庸。
但对于此刻急需稳定局势的梁储来说,这番话却换了个味道。
韬光养晦,不与同流。
这不就是老成持重么?
梁储闻言,果然微微颔首,若有所思。
“十七年未动,是个坐得住冷板凳的。”
恰在此时,案角压着的一封信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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