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走到热水盆边,将双手浸入,仔细搓洗每一根手指、指缝、指甲边缘。
又用自制的消毒水净过手,取过烧酒,将干净纱布浸透,严密地包裹住双手和手腕,只露出十指指尖。
辛辣的酒气弥漫开。
接生婆看得瞪大了眼。
“张婆婆,”
谢昭对张婆子道:
“取煮过的麻布垫在婶子身下,只露要缝的地方。你站到门边去,别说话,别让人靠近,也别让灰尘扬起来。”
谢昭一边吩咐,一边让她们净手消毒。
一边又用干净布叠成条,压向出血区域上方。
雪信很快回来了,拿着煮过的小瓷盘,里面是细针和煮过的桑蚕线,还有一把小刀。
“赵姑娘,只有这个,羊肠线一时找不到。”
“桑蚕线也行,煮透了再用烈酒再淋一遍。”
谢昭看了眼,语速很快。
“针还是太粗,得在灯焰上烧红尖头,冷却再用。”
这已是她能做的极限消毒了。
“雪信,举好油灯,凑近些,稳住了。”
她又看向接生婆:
“你手净了吗?净了就来帮我按住这里,稳住。”
接生婆忙不迭点头。
“一定要举稳灯。”
雪信紧张的举高油灯,昏黄的光照亮那一小片区域。
谢昭用纱布包住嘴巴,做了个口罩。
然后眯起眼睛,全神贯注。
没有无影灯,没有扩阴器,一切全靠经验和手感。
她用手指轻轻地探入,避开敏感组织,感受着撕裂的走向和深度。
终于找到具体位置,是宫颈旁一支较大的静脉丛。
针线备好,谢昭深吸一口气。
她让接生婆稳住压迫的布条,自己接过细针,穿上棉线。
油灯的光摇曳,她的手腕却稳得惊人。
没有持针器,谢昭就用手指捻着针尾。
“灯再近点,稳住别晃。”
她低声说,然后踩着板凳俯下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