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困惑。
仿佛一个陷入死胡同的疯狂科学家正陷入一个世纪难题。
“师父!”李淳风的声音带着哽咽,他松开周天明的手腕,快走几步,却又不敢靠得太近,“有贵人到!这位玄奘法师,他……他知晓利州之事!”
那划动的手指,僵在了半空。
背影缓缓转了过来。
周天明看清了袁天罡的脸。那不是仙风道骨,那是被某种庞大真相反复碾压、磋磨后留下的痕迹。皱纹深如沟壑,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——亮得骇人。那不是智慧的火光,更像是濒临油尽灯枯前,被某种执念强行点燃的、烧穿一切的余烬。
那目光落在周天明身上,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。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突然闯入精密演算中的、无法理解的变量。
“你,”袁天罡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知道利州之事?”
没有质问,没有激动,只是确认。但这句话本身,就是最重的秤砣,压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往下沉了沉。
周天明的心脏在狂跳。他知道,刚才门外那句随口而出的自言自语,已经把他架到了悬崖边上。退一步是万丈深渊,进一步……也可能是另一种深渊。
他强迫自己站直,深吸一口气。不能再扯佛理,那玩意儿在原主记忆里都是碎片。他能依靠的,只有那点来自未来的、粗浅却维度不同的认知。
宇宙第二定律,这个上一世如同呼吸般自然的铁则,此刻在他识海中轰然鸣响。
“不是知道,”周天明缓缓开口,声音因刻意压低而显得有些异样,“是看见。”
他走向那个不断搏动的沙盘,没有看袁天罡,而是伸出手指,虚点向那片混乱的情绪光谱:“万物运转,有序则生,无序则亡。王朝气运,亦不外如是。太宗陛下立贞观,是将天下从隋末的‘大无序’,强行拉回‘大有序’。然有序之极,便是衰败之始。此乃……天道熵增。”
“熵增?”袁天罡重复这个词,眼中那冰冷的审视终于泛起一丝微澜。
“便是从整齐走向混乱,从清明走向浑浊的必然之力。”周天明继续道,他指着沙盘上那些蠕动、交织的色块,“就像这长安。看似繁华有序,实则内里早已被各种‘无序’的力——贪婪、恐惧、惰性——蛀空了根基。它们不断滋生、膨胀,侵蚀着贞观这座‘有序大厦’。”
他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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