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重重点头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
“对!该恨!
该恨这大明江山,该恨这文武百官,你也该恨咱,你恨咱,咱绝不怪你。”
不知从何时起,宫中就流传着一句话,
咱的儿子只有两个,一个是你朱标,另一个是其他。
到如今,咱身边连个贴心的儿女能说上几句话都没有,所有人都怕咱。
渐渐的,咱也习惯了这份冷漠,
看待自己的子女,竟和对待外人没了多少差别。
越是如此,咱就对你抱有越大的希望,咱盼着你能继承咱的志愿,开创一个盛世,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。
但咱知道,这条路太难了。
自从知晓你二弟那惊世才华,咱惶恐过、害怕过、忌惮过,却唯独没有动过杀心。
咱甚至想过,就把那个逆子囚禁在宫中,多陪陪你、陪陪你母后,也陪陪咱。
有咱和你母后护着,朝中那些狗东西也不敢有别的心思。
可咱偏偏忽略了一件事,”
说到这里,朱元璋的声音染上了哽咽,
“他们都是咱的儿女啊,他们也会心寒。
咱眼里只看到了老二的惊世才华,可那些老三、老四、老五、老六,还有那些没能活下来的子女,咱又真正看清过他们多少?
他们心里,或许也恨过咱吧。”
听着朱元璋将内心最深处的秘密,毫无保留地倾诉出来,朱标反倒释然地笑了。
这份释然不知源于何处,或许,他内心深处也曾悄悄恨过这位帝王父亲。
片刻后,朱标仿佛是说服了自己,又像是在劝说朱元璋:
“父皇,
你能把心里话告诉儿臣,儿臣很高兴。
儿臣相信,那些逝去的弟弟妹妹们若是听到这番话,也会有些欣慰的。
但儿臣依旧有个想法,儿臣想让二弟来当这个太子。”
朱元璋猛地转过头,痴痴地盯着朱标,一言不发。
许久,朱标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畏惧,眼神坚定得不容动摇。
又过了许久,朱元璋才重重叹了口气:
“标儿,
咱记得告诉过你,老二为什么不能当太子。
这个想法,你还是打消吧。”
朱标像是被触到了最敏感的神经,猛地像是失了智一般,对着朱元璋嘶吼道:
“为什么不能?
二弟有惊世之才,能护大明江山万年稳固,能让百姓安居乐业!
他比儿臣更适合当这个太子,更适合当这个皇帝!
父皇你明明知道,却偏偏因为忌惮,把他逼到边境,你怕的不是二弟,你只是怕没人再怕你,怕这江山不再由你掌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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