愈富,贫者愈贫。
士绅所占天下耕地十之有七,可所纳之税百不足一!
小民百姓所耕之地不足天下之半,却要纳天下之税!”
振聋发聩,掷地有声。
所有人脸色都变了,看这赵廷光的意思,不仅是要清查土地,甚至要搞土地改革。
这是要刨所有人的根啊。
户部尚书李清河一声怒喝,打断了赵庭光的话。
“赵庭光,你放肆!”
他须发皆张,指着赵庭光的鼻子,唾沫横飞。
“不抑兼并,乃太宗皇帝亲定的国策!
你区区一个六品侍御史,也敢妄议祖制?
你这是在指斥太宗皇帝!
自古以来,何曾有过你这等狂悖之徒!还不赶紧退下!”
立刻有人跳出来附和:
“李尚书所言极是!陛下登基以来,收燕云,平西夏,国库充盈,万民安乐!哪来的那么多弊病?”
“我看他赵庭光就是危言耸听,想踩着我等的脸,博一个直臣清名,好青云直上!”
“为图升官,以邀直名!其心可诛!”
就在这口诛笔伐愈演愈烈之时,一道清朗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,却压过了满殿的嘈杂。
“清河兄,这话可就说错了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竟是吏部尚书,东方文若。
他整了整官袍,施施然走了出来。
“我看这奏疏也不是没有不可取之处嘛。”
他微微一笑,话锋却陡然一转。
“我大周的制度确有不合理之处,就说我大周官员,在任上为官清廉,吏部不褒;为官怠惰,吏部也不贬。
优者不赏,劣者不罚,勤政与懒怠一个样。
若长此以往,还要我这吏部何用?”
此言一出,御史中丞冯素云猛地一甩袖子,当场就炸了。
“好啊!终于忍不住了吧”
“陛下,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!赵庭光是一个,还有东方文若!”
“冯中丞这话不在里吧?这个奸字恐怕轮不到本官。”
“本官在洛阳城就一套宅子,还是陛下当年在潜邸时赏的。
倒是想请教一下冯中丞,你在泉州的四十多条海船,每年进项几何?
还有,你在浙江老家,人送外号‘冯半县’,说你冯家买下了半个县的土地,可有此事?”
冯素云被当众揭了老底,不怒反笑,那笑声里全是讥讽。
“哈哈哈哈!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!”他指着东方文若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!不过是靠人举荐,走了捷径的小人!
老夫是圣德十五年的进士!
老夫出任知州,牧守一方的时候,你个黄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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