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到八十老翁,下到襁褓里的婴孩,三百多口啊,一个都没跑掉!”
“我的天!张家可是百年的大族,张弘大学士更是咱们汉人的脸面,就这么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据说那天杀得血流成河,张家宅子里的血水,都漫到街上来了。
陛下还下令,把张家所有男丁的脑袋砍下来,就挂在云州城门口!”
“造孽啊!”
张宾站在那里,周围人的声音仿佛都离他远去了。
他只觉得天旋地转,耳中嗡嗡作响。
叔父慈祥的面容,父亲严厉的呵斥,族老们迂腐的教诲,祠堂里那一双双鄙夷的眼睛……一幕幕,在眼前闪过,最后都化作了冲天的血光和那一颗颗悬挂在城门上亲人的头颅。
他什么也听不见,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无尽的悔恨和怒火在胸中焚烧。
为什么不听我的!为什么!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,染红了身前的尘土。
他踉跄着扶住墙壁,指甲深深地抠进了砖缝里,鲜血淋漓。
他抬起头,望向北方,那张清秀的脸上,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和泪痕。
他没有哭出声,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,一字一顿地立下了血誓。
“耶律德光……我张宾若不灭你全族,誓不为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