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张宾气得笑了出来,“他若算得清,就不会在众目睽睽下,将十万大军的溃败归咎于一个从未掌军的文臣!皇帝已经疯了”
他指着南方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:“如今南朝那位‘神威飞将军’一日破邺城,河北之地传檄可定,耶律重光已是穷途末路的赌徒!赌徒输红了眼,还会跟你讲道理吗?”
“放肆!”张彦气得浑身发抖,“那飞将军不过是南朝一女子,侥幸得胜罢了!
你还真相信那些市井传言么?
定是南朝耍了什么诡计才夺了邺城。
我大辽铁骑何曾怕过谁?你这般涨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,是何居心!”
“父亲!”张宾跪倒在地,重重磕了个头,“如今萧踏岭、耶律斜轸等亲族大将都死在那位太尉手上,他拿什么与南朝拼?他恐怕只会拿我张家泄愤!”
“我张家世代忠良,绝不背主求荣!”
“父亲,我张家是汉人啊!耶律家是契丹人,他算哪门的主?”
“够了!”张彦一脚踹翻了身边的香炉,香灰洒了一地,“我张家没有你这样贪生怕死的子孙!你要走,自己走!我等便是死,也要死在云州,死在张家的宗祠里!”
满堂族人,竟无一人附和张宾。
他们有的怒目而视,有的摇头叹息,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“懦夫”的鄙夷。
张宾看着他们,看着那一张张被“忠义”和“气节”麻痹了的脸,心中一片冰凉。
他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。
“请父亲保重。”
他深深行了一礼,再没有看任何人一眼,转身走出了宗祠。
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,而是直接从后门离开,牵出早已备好的快马,揣上所有的金银细软,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。
他不是贪生怕死,他是要留下一颗复仇的种子。
马蹄翻飞,寒风如刀。
张宾不敢走官道,只拣那荒山野岭亡命飞驰。
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直到身下的骏马口吐白沫,再也跑不动了,他才在一个破败的山神庙里停下歇脚。
两天后,他换了一身行头,扮作商贩,混在南下走私商队的队伍里。
路过一个市镇时,他想买些干粮,却听见旁边几个汉子正在低声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云州的张家,完了!”
张宾的心猛地一沉,手里的铜钱掉在了地上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还能怎么回事!陛下下了圣旨,说张家通敌叛国,满门抄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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