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衡国书》,是沈惟舟关于吏治、农桑、兵备、刑律等各方面,治国方略的遗世著作。
父亲当年总挂在嘴边,说不曾看过整本,引为遗憾。
姜沉璧长大一些后,通过各种渠道,才拿到这个誊抄本。
闲来便抄一抄,祭拜父亲时,给父亲烧过去,希望他在九泉之下开怀。
如今,沈惟舟成了她的父亲……
嘴唇不觉轻轻抿住。
姜沉璧捏着书页一角,看着那书上字字句句为国为民,眼中氤氲着别样微妙的情绪。
这本是她其实已经看过、抄过无数遍,
内容几乎可以倒背如流。
但今夜再看,又是另外一番感悟。
她在心中细数着沈惟舟的功绩,感叹世上有这样的人物,为这样的人物是自己的父亲骄傲,
又想起他含冤赴死,心中酸涩沉闷。
等她了了自己的私事,定要尽全力为沈惟舟正名!
啪嗒。
窗扇轻轻一声响。
躺在软榻上的陆昭豁得翻身而起,便要抽检出鞘。
但身子却猛然定住,朝一边倒去。
有一人掠窗而入,袍袖朝陆昭扫了一下。
陆昭身子缓了先前倒向地面的势头,砰一声跌在软塌上,瞪圆了眼睛盯着那不速之客。
来人应该也瞧见了她瞪圆的眼睛,两指又是一点。
陆昭不甘地闭上眼睛,昏死过去。
这一切发生的很快。
姜沉璧抬眼时,就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停在了自己的床前。
她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冷气,捏紧了手中的书本。
又在看清楚来人面容时,心底的惊惧硬生生断裂开,冒起一股无名之火。
她极少见地咬牙切齿:“又是你!”
来人一身劲装黑衣,肩阔腰窄臂长。
乌发束在头顶。
一双眸子狭长锋利,剑眉斜飞似刀裁。
尽管蒙着脸,但姜沉璧还是一眼认出了他——谢玄。
相较于姜沉璧的愤怒和咬牙切齿,谢玄难得局促,尴尬。
他在原地站了会儿,摘下蒙面巾,
又停了会儿,上前两步。
“别靠过来!”
姜沉璧冷言道:“你有什么就站在那里说!”
“……”
谢玄脚下滞了滞,就知道会被这样驱赶。
他定了定心神,继续向前。
“你——”
姜沉璧铁青着脸,便想说什么喝止他,甚至下意识的眼角余光观察左右,想拿什么东西阻止他。
但又只是一瞬间,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拦得住。
气愤更无力,直接别开了脸。
谢玄终于还是坐在了床弦,“我站在那里的话,窗户开着半扇,如果外头有人走过,很容易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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