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正题来了。
张谦放下酒杯,神色静肃,作聆听状。
“田宗焕那老匹夫!”
冯明远握拳捶桌,震得杯盘轻响,“倚老卖老,仗着曾是霍家旧部,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!”
“广门关失守后,本帅正欲整军反击,他倒好,擅自夺占峪口关兵权,还收编山匪流寇,简直无法无天!”
张谦静静听着,不时点头,却不接话。
冯明远见他反应平淡,心下紧了几分,继续加重语气:“这还不止!张大人可知他勾结的那个山匪头子赵卫冕,究竟是什么人?”
“一个十六七岁的黄口小儿,不知从哪儿学了些歪门邪道,专会蛊惑人心!”
“如今峪口关被他搞得乌烟瘴气,兵不像兵,民不像民,终日只知挖地种田,哪还有半点边军的模样!”
“哦?”
张谦终于开口,语气仍平静,“本官来时路上,倒听闻峪口关春耕开展得如火如荼。”
“军民一心,共渡时艰——这……似乎也并非坏事?”
冯明远一怔,没料到钦差竟会如此回应。
他反应极快,立即接道:“张大人有所不知!那不过是他们收买人心的手段!”
“那赵卫冕最擅蛊惑,说什么‘老有所养,幼有所依’,骗得那些无知百姓团团转!”
“可实际上呢?他私造兵器,图谋不轨!本帅这里,握有确凿证据!”
说罢他使了个眼色。
侍立在侧的李修远立即捧上一只锦盒,打开后,里面是一叠文书。
“这是峪口关几名弃暗投明的将士的供词。”
冯明远指着那叠文书,语气斩钉截铁,“里头白纸黑字,写明了赵卫冕暗中打造兵甲、积聚粮草,其心可诛!”
张谦目光落在那文书上,仍是不动声色,只缓缓道:“原来如此。此事……本官自会细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