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恭敬,姿态十足。
张谦掀帘微颔首:“冯帅太过客气了,本官奉旨查问边务,怎敢劳动冯帅大驾?”
话虽如此,他却安然坐于车内,待刘参将起身引路,方缓缓驱车入城。
马车驶进城门,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行人络绎,见到车队纷纷避让道旁。
显然早已派人清道静街,做了安排。
张谦透过车窗缝隙静静打量这座城。
街道宽阔,商铺齐整,行人衣着虽不华贵,却也整洁体面。
他不禁想起前几日手下人打听来的消息:上月永兴城外曾聚集大批避战流民,冯明远却下令紧闭城门,不许他们进入。
若非峪口关大捷稳住局势,只怕城外早已伤亡无数。
冯府坐落于城东最宽敞的街道上,朱门高墙,门前两尊石狮威严矗立。
张谦下车时,冯明远已拄着拐杖等在门口。
这位北境主帅今日身着常服,可腰间玉带、指间扳指,皆透着掩不住的贵气。
他面色红润,声若洪钟,哪里瞧得出半点“重伤”的虚弱。
“张大人!”
冯明远脸上堆满笑容,声音亮堂,一瘸一拐地迎上前来,“一路奔波,实在辛苦!快请进府,快请进!”
他作势要行礼,手中拐杖却忽地一歪,身子晃了晃。
身旁亲兵连忙扶稳。
张谦上前虚扶一把:“冯帅有伤在身,不必多礼。”
“哎,礼不可废,礼不可废啊!”
冯明远趁势握住张谦的手,握得紧紧,“张大人远道而来,本帅未能远迎,已是失礼了!”
两人把臂同入府门。
穿过三重院落,方至正厅。
这一路上,张谦眼角余光掠过处处亭台楼阁、假山水榭,心中暗忖:
这般规制气象,只怕比京中许多王公府邸还要奢华。
北境苦寒?
看来苦的只是百姓与寻常边军罢了。
正厅之中,宴席早已备好。
绝非简单接风之宴,整只烤羊、鹿茸炖鸡、各色山珍铺满长桌,酒是陈年汾酒,醇香四溢。
“粗茶淡饭,不成敬意。”
冯明远于主位坐下,亲自为张谦斟酒,“北境苦寒之地,没什么好东西,张大人将就用些。”
张谦望着眼前这桌堪称奢靡的“粗茶淡饭”,脸上笑容依旧平和。
“冯帅太过客气,本官奉旨办差,简单些便好。”
话虽如此,他却未推拒冯明远递来的酒,举杯轻抿一口,赞道:“好酒。”
冯明远眼中掠过一丝得意,旋即转为愤慨之色:“张大人,您这一路过来,想必也看见了!北境如今,乱象丛生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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