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透着一种温馨之感。
炕是温的,墙是干的,孩子脸上泛着红晕。
这在北境的冬天,已是难得的福气。
“这窑洞……是什么时候挖的?”张谦问道。
“二月初。”
赵卫冕站起身,“我们来时,关内许多营房窗户漏风,窝棚更是挡不住寒气。那时地还冻得硬实,一镐下去只能砸出个白印。没办法,只能先生火烤化冻土,化一层挖一层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张谦能想象那有多难。
二月北境,寒风如刀,地冻三尺。
此时挖窑洞,须费多少人力,吃多少苦头。
“挖了多少?”
“三十七个。”
赵卫冕答道,“先紧着老弱妇孺住。等开春地化透了,还要再挖。”
“今年冬天,盼着让所有人都能住进窑洞或修葺好的营房。”
张谦走到炕边,细看炕道的构造。
烟道设计得巧妙,热气从灶膛流入,在炕道里回旋,最终从烟囱排出。
如此既省柴火,又保温暖。
“这设计……颇为精妙。”他忍不住赞叹。
“都是被逼出来的。”
赵卫冕笑了笑,“去年在白狼山,冬天太冷,老人孩子扛不住。我们就琢磨,怎么用最少的柴,让屋里最暖和。试了几种法子,这种最好。”
张谦站起身,环视这简陋却充满智慧的窑洞。
他忽然想起京城里那些达官显贵的府邸,冬日须烧多少银炭才能温暖如春。
而在这里,一堆柴火,一方土炕,便能保住许多人的性命。
“赵先生,”他转头看向赵卫冕,目光深沉,“你做的这些事……朝中不会有人记你的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