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并非空泛的大道理,而是一条条具体可行的路径。
催芽、修渠、改田、通商……每一步都踏在实处。
更难得的是,他眼中所见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,而是整个北境的生机。
“赵先生,”张谦终于开口,语气复杂,“你这些话……在朝中,是没人会说的。或者说,没人敢说。”
赵卫冕明白他的意思。
朝堂诸公,所思所想无非党争权术,或是维持现状,谁会真正去考虑边关的兵如何吃饱、边关的民如何活下去?
“那是因为他们没挨过饿。”
赵卫冕声音平静,却带着沉甸甸的力量。
“没在冬天见过整村整村的人冻死饿死,没听过孩子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“张大人,您久居京城,或许难以想象。”
“在这里,‘活下去’这三个字,有多重。”
张谦心头一震。
他忽然想起临行前,丞相李斯私下对他说的那句话:“北境之事,不要只看奏折上的字,要去看人心。”
人心……
张谦注视着眼前这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年轻人,看着他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坚定,忽然有些明白了。
“带本官看看你说的暖炕吧。”他说道。
后山的窑洞区依坡而建,虽显简陋,却规划得整齐有序。
赵卫冕掀开一处窑洞门口的厚草帘,一股温热的、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迎面扑来。
北境三月仍是乍暖还寒,窑洞内外的温差尤为明显。
“张大人请。”
张谦弯腰走进。
窑洞不大,深约两丈,宽一丈有余。
靠里墙盘着土炕,炕面平整,手触上去温热却不烫人。
炕上铺着草席,席上是被褥,虽旧却浆洗得干净。
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正趴在炕上,用木炭在石板上画画。
见有人进来,也不怕生,眨着大眼睛望过来。
“这是王寡妇家的孩子。”
赵卫冕轻声解释,“他爹去年守关时没了。娘身体不好,带着他和奶奶过活。”
正说着,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妇人端着碗走进来,见到赵卫冕,连忙放下碗要行礼。
“王奶奶,别客气。”
赵卫冕扶住她,“腿好些了吗?”
“好多了好多了!”
老妇人咧嘴笑起来,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,“这窑洞暖和,腿不疼了!赵先生,您可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……”
“应该的。”
赵卫冕蹲下身,摸了摸那孩子的头,“好好长大,以后帮你娘干活。”
孩子用力点了点头。
张谦在一旁静静看着。
窑洞里陈设简陋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