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平放于膝上,坐姿端正规矩,这是他从读书时便养成的习惯。
他静静注视着赵卫冕,这个比他还小两岁的年轻人。
遥想数月之前,两人初次相见。
那时他还是阶下之囚,而赵卫冕正为白狼山的出路四处奔走。
如今再次面对面,局势却已截然不同。
他仍旧是那个在田家看似一事无成的小儿子,而赵卫冕却已摇身一变,成为执掌三万边军的统帅。
温正一心中掠过一阵感慨,随即正色开口道:“在下前来毛遂自荐,愿留在军中,担任您的幕僚。不知赵统领身边是否尚有此空缺?”
赵卫冕眉梢微挑,未直接回答缺或不缺,反而问道:“幕僚?在我这儿可不容易。”
与温正一往来这几次,尽管对方表现得颇为平易近人,但赵卫冕对他的性情已略有了解。
温正一身具书生意气,心气亦高。
若非真正心服之人,只怕难以全力辅佐。
赵卫冕确实急需用人,但这并不妨碍他事先多问一句。
“我明白。”
温正一对此十分清楚。
从赵卫冕过往的行事风格来看,这位新主公处事颇有些“不拘常理”。
说得委婉些是不拘小节,说得直白些,便是异于常人、不循旧规。
但这其实也正是温正一愿意留下的原因之一。
因为他本人也并非恪守成规之辈,从某种角度而言,赵卫冕的作风反而很合他的心意。
于是,为了表明自己的价值,温正一也不免稍作自荐。
“我三岁开蒙,六岁能诗,九岁考取童生,十六岁中举。”
“若非外祖父有意压我几年,早该进京赴考。会试虽不敢妄言必中状元,但也自信能位列三甲。”
“至于武艺一道,自幼便有武师随侧,打磨筋骨,不敢说身手过人,却也绝非手无缚鸡之力。”
“况且出身将门,兵书谋略亦有所涉猎。”
虽是自陈所长,温正一的语气却并不浮夸。
字里行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清傲,却不惹人反感。
那是自幼被赞为神童、在书香门第中成长起来的人,方有的底气。
赵卫冕静静听完,忽然笑了笑,问道:“是田将军让你来的吧?”
温正一脸色微变,唇角轻抿,沉默不语。
既不承认,亦未否认。
这句话无异于挑明:温正一前来投效,并非全然出于本意。
“你不怨他吗?”
赵卫冕向后靠入椅背,好整以暇地望着他,“身为实际执掌三军之人,却将兵权交给我这个外人……作为儿子,你心中难道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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