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走向议事的窑洞。
脚步沉缓,却似带着千钧之力。
洞内,炉火仍旧烧着。
赵铁柱等几位骨干管事,连同玄清,都已候在那里。
当赵卫冕以平静到近乎冰冷的语调,将温正一的信与眼下边境崩塌般的局势说完之后,洞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,却驱不散那骤然笼罩下来的、令人窒息的寒意与恐慌。
“二、二哥……”
胆子最小的赵老四吓得声音发颤,几乎瘫软。
“夷人…又打来了?还更凶?那…咱们这山头…守得住吗?”
村正脸色也极为难看:“若是连边军都守不住,咱们怎么可能挡得住夷人铁骑?”
所有人都望向赵卫冕,目光里交织着依赖、恐惧,以及最后一丝渺茫的期盼。
赵卫冕抬起眼,缓缓扫过每一张惶然的面孔。
他深吸一口气,初春带着土腥与残雪气息的空气涌入胸腔。
走,还是留?
这个关乎数百人生死的抉择,如同山外黑压压的乌云,沉甸甸地,落在了他的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