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,全都仔细记下。”
他掂了掂手中的铁块。
“这不过是个开头。”
“咱们要的铁,得比这更硬、更韧,要能千锤百炼,要能打成最好的刀、最坚固的甲,甚至……”
他顿住未再说下去,目光投向远处朦胧的山影。
“年前再稳几炉,之后大伙好好歇歇,准备过年。”
年关,就在这第一炉铁水灼人的余温与淡淡的硫磺气息中,一日日逼近。
腊月二十八,田七带着两辆满载的大车到了白狼山。
猪肉、羊肉、米面油盐、成包的点心、厚实的新棉衣……
实实在在的年货堆满了寨前空地。
“赵二哥,这是府里一点心意,给兄弟们添些嚼谷,过个暖年。”
田七搓着冻僵的手,脸上挤着笑。
赵卫冕道过谢,引他进窑洞烤火喝茶。
热炕驱尽了田七一身寒气,灌下一大杯热茶后,他长长舒出口气,笑道:“这窑洞虽简陋,倒是真舒坦。”
望着外头为过年忙得热火朝天的景象,他叹了一声。
“若是身上没担着那些负累,我也真想学赵二哥这般,寻个安生地方,过几天逍遥日子。”
赵卫冕一听,便知有事。
他又斟了杯热茶推过去。
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田七脸上浮起一抹苦笑,手里那只粗陶茶碗转了又转,“朝廷……跟夷人讲和了。”
赵卫冕抬眼看他。
田七嘴角扯了扯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夷人答应退兵,条件是:割让峪口关外所有地界,再赔一百万两白银,另加绢帛茶盐无数。”
赵卫冕捏着茶碗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“割地?赔款?峪口关外的山地是天险屏障,就这么拱手让人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冷硬如冰碴。
割地赔款,无异饮鸩止渴。
这道理,庙堂上那些人,真不懂吗?
田七猛灌了一口热茶,仿佛要将满心的憋闷也吞咽下去,眼圈却已泛红。
“懂?他们怎会不懂!”
“可那些大人们说,打不起了!今年南边发大水,北边闹旱,粮税收不上来,国库早就空了。”
“还说咱们北境连年用兵,花钱如流水,再打下去,江山都要动摇!”
“江山动摇?”
赵卫冕冷笑一声。
身为军人,他最见不得这般行事。
“割地赔款就不是动摇国本?”
“没了关外缓冲,夷人下次再来,便直抵峪口关城墙根下!”
“一百万两,够他们养多少兵、造多少刀箭?这哪是买平安?”
“这是给自己掘坟!”
田七何尝不明白?
他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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