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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慢慢将信纸重新折好,并未立即焚毁,而是紧紧攥在掌心,仿佛要从中汲取某种力量。
再度睁眼时,他眸中狂怒已沉淀为一片深沉的悲怆、不甘与决绝,犹如淬火之后的铁。
“七叔,我明白了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稳了许多。
“父亲的信,我稍后自会处理。眼下先离开这里再说。”
田七重重拍了拍他肩头,转身继续指挥众人打扫战场、准备撤离。
另一侧,赵卫冕并未理会那些琐碎事务。
他的目光落在俘虏堆边缘——那个缩着脖子、竭力想把自己藏得更隐蔽些的玄清道士身上。
这道士自被救出后便一直惊魂未定,恨不得寻条地缝钻进去,与周围或哀嚎或麻木的土匪俘虏截然不同。
赵卫冕不紧不慢地踱步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,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,并不言语。
玄清感到一片阴影笼下,怯怯抬头,正对上赵卫冕那双没什么表情、却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。
他浑身一哆嗦,险些又软倒在地。
“恩、恩公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赵卫冕语气平淡,似在闲聊今日天气。
“我又不吃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