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外边的人不敢硬闯田府,里头的人暂时没事但也出不去。
那位钦差显然不敢自专,这事估计得上报到京城,等坐在皇位上的那位来决断。
而从这北疆府城到京城,快马加鞭,一来一回,也得要十来天。
而这十来天,就是老天爷给田家留的一线生机,同时也是给他赵卫冕留的一个机会。
锦上添花谁不会?雪中送炭才金贵。
现在田家被围得水泄不通,消息传不出去,外人进不来,正是最需要一把“炭火”的时候。
而温正一的口信,就是一块小炭。
自己能摸进去送信的本事,可能更是田家眼下最缺的。
干不干?
赵卫冕蹲在阴影里,眼睛眯了一下。
干的话,风险太大,外头那些钦差带的兵,不是草包,里头情况也不明。
自己这副生面孔,进去容易,一个不慎,出来就难。
可要是不干……
白狼山那边,荡荡山就像悬在头顶的刀,冯将军是握着刀把的人。
单靠自己那点人和简陋的寨子,能撑多久?
要是能借着这机会,让田家渡过难关,最好再阴那位冯将军一把的话。
那白狼山就能扯开一点喘气的空当。
特种兵的脑子让赵卫冕习惯在绝地里找活路。
而眼下这十来天的僵持时间,就是活路!
想清楚这一点,赵卫冕就不再犹豫。
他呼地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眼神里只剩下冷静和决断。
他先钻进附近一条黑咕隆咚的巷子,找了户人家晾在外头的旧衣裳,摸了一件灰扑扑,半旧不新的短褂换上,把自己那身山里带来的衣裳卷吧卷吧塞进角落。
随后又抓了把墙根的干土,在脸上,脖子上,手上搓了搓,弄得灰头土脸,看着像个跑腿的苦力。
弄好后,他像一个无声的影子,沿着田府外围的街巷慢慢溜达,眼睛却像钩子一样,把周围情况往脑子里记。
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田府四周点起了火把和风灯,照得那青砖高墙一段明一段暗。
围府的兵分成了两拨,正在换岗。
天气太冷了,刚站了不知多久的兵,拖着步子,骂骂咧咧地往下撤。
那边新来的也一脸不情愿,打着哈欠接位置。
赵卫冕盯上了一队正往附近一个临时搭的棚子走的兵,那是下岗回去歇着的。
他缩在墙角暗处,等他们过去。
队伍最后是个年轻兵,个子不算高,边走边低头摆弄腰间挂刀的绳子,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
就是这人了。
赵卫冕看准旁边一条更窄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