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棚里大多黑着,传出震天的鼾声,但也有几个还亮着昏暗的油灯,里面传出压低声音的交谈和咒骂。
赵卫冕隐在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阴影里,屏息凝神,侧耳倾听。
“……妈的,五当家就那么没了?”
“八十个兄弟啊,一下说没就没了?”
“白狼山那帮泥腿子,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?”
“听说领头的叫赵卫冕,邪性得很!手黑!”
“咱们这次可亏大了,死了那么多弟兄,以后收‘孝敬’怕是更难了。”
“大当家说要先摸清底细,让‘黄皮子’去了。”
“摸个屁!要我说,就该直接拉上所有人,直接踏平那破寨子,给五当家报仇!”
“你行你上啊?五当家都栽了,你去送死?”
“……”
交谈声中充满了愤怒、恐惧、不甘,还有对未来的担忧。
赵卫冕默默听着,得到了几个信息,损失惨重对土匪士气打击很大。
金魁暂时没有立刻大规模报复的打算,而是派人(黄皮子)侦查。
寨子里有些人心不稳。
听完了关键信息后,赵卫冕悄无声息地离开窝棚区,向记忆中的武器库和粮仓摸去。
武器库在一个半天然半人工开凿的石洞里,洞口装着厚实的木栅门,挂着一把大铜锁。
门口两个土匪抱着刀,靠在石壁上,一个在打哈欠,另一个头一点一点地在打瞌睡,显然守夜是件苦差事,尤其是刚吃了败仗、人心惶惶的时候。
赵卫冕记下守卫的位置、状态,以及周围的地形。
石洞位置较高,后面是陡坡,不易接近。
强攻或潜入都很难。
粮仓则是几间相连的、相对结实些的木屋,位于山寨相对靠里的位置,离水源不远。
赵卫冕默默记下每处的守卫情况,心里快速盘算。
要如何下药,如何确保足够多的人吃到,是个难题。
直接投水里?药性一下就被稀释了。
混入粮食里边?
可他们是分批做饭的,除非在做饭的时候……
他正思索着,目光扫过粮仓后面,忽然注意到那里还有一间低矮但看起来格外坚固的石屋。
这石屋比旁边的木屋矮小,墙壁是用大块青石垒砌的,缝隙抹了灰浆。
门是厚重的木板,窗棂也是粗大的硬木条,间距很窄。
而且门口竟然也有一个土匪守着。
如今那土匪正鼾声大作,一靠近还能闻到一股劣质酒的味道。
这是监牢?
赵卫冕猜测可能是抓的肉票,或者犯了寨规的荡荡山自己人?
他本没打算节外生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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