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画弯弯绕绕,彼此纠缠,看得人眼晕。
李童生接着解释,“此‘天’字,乃苍穹覆盖之意;‘地’字,厚德载物之象……”
他引经据典,之乎者也,越说越玄。
不到半柱香时间,山洞里的气氛就开始悄悄变了。
靠后的一个汉子眼皮开始打架,脑袋一点一点,猛地惊醒,茫然四顾。
另一个汉子盯着石板上的“玄”字,越看越觉得像自家漏雨的破锅上那个窟窿。
想着想着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。
而女人们手里虽然空着,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模仿起纳鞋底的动作,眼神渐渐放空。
孩子们起初的新鲜劲过了,也开始扭动身子,偷偷打量旁边人的表情。
一个个要么忍笑,要么学着做鬼脸。
要不是家长们都在后边镇着,怕是早就跑出去玩耍了。
李童生在前边讲得口干舌燥,额角微微见汗,自觉已将天地至理阐发得深入浅出。
结果他一抬头,满怀期待地看向下面,迎接他的却是一片茫然或游离的眼神。
他那番“声情动貌”的演讲,如同石子投入深潭,连个像样的涟漪都没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