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事。
对于他这样三餐不济的穷苦人来说,无疑是遥远和触不可及的,带着几分神秘的东西。
在他朴素又简单的认知里,读书念字,就像一块带着金子的敲门砖,能扣响那座富丽堂皇,通往高路的大门。
说简单点就是,读书认字那是出息人才干的,他老赵家据他爷爷说,就没出过一个能认字的人。
结果现在,这道大门居然要对他这样的粗人敞开了?
他爷要不是死得早,骨头都化成渣了,怕是会高兴得从地底下爬出来吧。
和他一样想法的还有不少人,大家有点热切有点懵,又有点惶恐。
“二哥让学,肯定有道理。”
赵铁柱倒是很快接受了。
他如今管着巡防,又跟着赵卫冕,去县城府城打过转,见了世面,深知识字的好处。
“学认字,以后看个告示,记个账或者传个信,总比当睁眼瞎强。”
“至少,咱们自己立的规矩,自己能看懂。”
“就是,周婶不就识字吗,多厉害。”
有大胆的妇人羡慕地看着正在教李燕回辨认草药的周氏,语气里满是向往,“听说还能看懂药方子呢。”
很开就开展了第一堂课。
山洞暂时用来充作学堂。
到点的时候,白狼山所有人拎着自己简陋的小马扎来了。
山洞里很快挤满了人。
男人们大多挤在靠前或两侧,努力挺直腰板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像一尊尊僵硬的泥塑。
女人们则三三两两挨着坐在稍后或角落里。
有的抱着年幼的孩子,有的手里还无意识地捏着没做完的针线,眼神既好奇又忐忑。
孩子们被安排在最前面,一个个小脑袋昂着,眼睛瞪得溜圆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体味,柴烟和雪水泥土的气息,以及一种近乎神圣的紧张感。
李童生今天特意穿上了他那件浆洗得发白却叠得最平整的长衫,头发也用布条仔细束好。
他清了清嗓子,踱到前方一块用木炭涂黑的平整石板前,拿起一块白石头,脸上带着属于读书人的,庄严而又略带疏离的神情。
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群泥腿子,而是即将开启蒙昧的圣坛。
“今日,我等便从蒙学之基,《千字文》始。”
他拉长了调子,声音抑扬顿挫地吟诵起来,“‘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’……”
起初,大家还都屏息凝神,努力跟着那拗口的调子,眼睛死死盯着石板上他写下的,如同鬼画符般的四个大字,试图将读音和形状烙进脑子里。
可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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