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等官兵上门来宰!”
“上山是难,可咱们得先有命在,才去担心难不难的事儿。”
“我爹娘年纪大了,我弟妹又还小,我不能让他们再这么天天吓破胆过日子!”
“对!拼了!”
跟着去过府城、经历过杀土匪的那几个年轻人也跟着站起来,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,里面有种豁出去的东西在燃烧。
村正长长叹口气,那声音像是从肺腑最深处挤出来的,皱纹在昏黄的光下更深了。
“理……是这个理,可故土难离啊。”
“我这把老骨头,在这北沟村活了五十年了。”
“我爹娘埋在这,爷爷的坟也在这……”
他捂着胸口,嘴角露出一丝苦笑,“一想到要离开这,我这心啊,它揪着疼。”
“说起来容易,可村里那些老辈人,像你三大爷,你五大爷这些老人……怕是会不肯挪窝啊。”
村正的担忧很快就成了现实。
当天晌午,搬迁的消息像阵冷风,刮遍了全村每个角落。
祠堂前的空地上,人越聚越多。
听说要放弃祖祖辈辈住的村子,躲到深山老林里的土匪窝去,老人们先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