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些人为了一口吃的愿意归顺,倒是省了他不少事。
更何况,这个李燕回看起来聪明伶俐,是个可造之材。
从白狼山摸黑回到北沟村时,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赵卫冕踩着冻硬的土路进村,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他没回家,径直找到村正赵伟贤家那扇歪斜的木门,抬手敲了敲。
门里传来窸窣声,好一会儿,村正才披着件破棉袄来开门,眼窝深陷,显然也是一夜没睡踏实。
“卫冕回来了?咋样?”
村正急急地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
赵卫冕没进门,就站在门口,呵出一口白气,“把人叫到祠堂,得赶紧说。”
不到一刻钟,祠堂里很快就聚齐了七八个人,都是村里能拿主意的。
火把的火苗在寒风里抖,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赵卫冕找了块破木板,用灶膛里捡来的木炭头,粗粗画出白狼山的轮廓。
“这地方我看过了。”
他用炭头点着那条上山的小路,“就这一条道,窄、陡,两边都是石崖子,别说大队人马,就是两三个人想并肩往上冲都难。”
村正眯着眼,凑得很近,脸几乎要贴到木板上。
赵老四蹲在门槛边吧嗒着水烟,嘟囔道,“听着是险……可那是土匪窝啊卫冕,那帮人自己都快饿死了,能是啥好地界?”
“地界是人弄出来的。”
赵卫冕语气没变,炭头移到山顶一处。
“这块地儿背风向阳,地势平坦,土质看着还行,能开出来种东西。”
他又点向另一侧岩壁,“这儿的岩缝里有水渗出来,成个小泉眼,水不大但也够人喝。”
“有泉眼也说明了附近是有水源的,找到的话就不愁庄稼灌溉的事了。”
“不管怎么样,都比咱们村这四面漏风、无遮无挡的强。”
他扔下炭头,目光扫过一张张忧虑的脸,“最要紧的是,那儿的人,我能拿住。”
“都是被逼得活不下去才上山的,跟咱们一样。”
“只要给他们口吃的,让他们见着活路,就是现成的劳力。”
“咱们上去要干啥?要修能住人的地方,要开能长粮的地,要把那条小路守得铁桶一样!”
“这些哪样活儿不费人呢?”
“就靠咱们村这百十口子,老的老小的小,正经能出大力的青壮如今就剩下几个?”
祠堂里静得能听见松火把爆开发裂的噼啪声。
赵铁柱第一个站起来,他个头不高,但肩膀很宽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我听卫冕的,咱们留在这村里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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