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贤却猛地攥紧了茶盏,指节泛白。
他何曾不明白这点?
可行大事者,必须要有所牺牲。
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,得罪了赵家,那就要赌下去。
所以沉默片刻后,张子贤猛地睁开眼。
“送,不仅要送,还要大张旗鼓地送!”
“你疯了!”曾氏彻底炸了,猛地扑上前,伸手就往张子贤脸上挠去。
“店铺被砸还不死心,还要把我们一家身家性命都堵上!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先跟你拼了!”
张子贤没防备,脸上瞬间被挠出几道红印,火辣辣地疼。
他脸色一沉,猛地站起身,一把把人推开。
“放肆!张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!”
摸了摸脸上的抓痕,红印子在脸上纵横,活脱脱一个大花脸。
他狠狠瞪了一眼曾氏:“等回来我再跟你算账!”
他甩了甩衣袖,边大步踏出正厅边吩咐管家。
“让车队即刻出发,按我说的做,谁也不许耽搁。”
不多时,一支长长的车队从张府驶出。
二三十辆大车装满了粮草、布匹和药材,慢悠悠地穿行过益州城的街道,大摇大摆地往城外走去。
不少人看到这阵仗,都有些咂舌,议论纷纷。
“这张东家是真豁出去了啊,店铺刚被砸,还敢高调给北境军送物资,这是打算彻底跟赵家撕破脸了?”
“啧啧,上万两的物资说送就送,也不知道他能讨到什么好处?”
“难不成是搭上了比赵同知更粗的大腿?”
可北境军打完了叛军,就得回北境吧?这一时半会儿的,犯得着这么拼命吗?
“除非张家打算放弃益州,收拾家当去别处打拼。”
“可张家的根基都在这儿,田产、铺面、人脉,哪一样离得开益州?”
众人七嘴八舌,谁也猜不透张子贤的心思。
而站在自家粮铺门口的李满仓,看着车队驶过,心头猛地一抖。
他想起昨日张子贤在飞云楼宴请北境军,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,又想起北境军二话不说就抓了赵春林的事。
一个念头,像惊雷一样在他脑海里炸开。
难不成,赵同知要倒台了?
这个念头一出,李满仓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赵同知要是倒了,益州的天可就彻底变了。
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他可得抓紧机会才行!
而有李满仓这般心思的,在益州城的商户里,远不止他一个。
不少人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队,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,观望的态度,悄悄发生了变化。
与此同时,北境军大营的主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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