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益州城的空气里,若有似无地飘着一层没散的躁动。
张家茶庄和绸缎庄半夜被砸的消息,像一阵风,卷遍了大街小巷。
“嘿,你们听说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城西张家的茶庄和绸缎铺,一夜之间都叫人砸了。”
“好家伙,那阵仗,屋里没有一块完整的布,一块完整的瓷片。”
“嚯?这是冲着要断了张家的根基去的吧?是得罪了什么人,居然下这般狠手?”
答话的人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:“能有这般能耐,又这么大胆的,你说还有谁?”
问话的人叹了口气:“真造孽啊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”
这事一出,原本心里还打着小算盘,想着跟风给北境军捐点物资、拉近一下关系的富户商户们,瞬间把念头掐灭了。
赵同知这手段,他们可遭受不起。
罢了罢了,北境军再能耐,也就呆那么点时间。
往后他们还是要继续跟赵家打交道,没必要专门得罪他们了。
而店铺被砸的消息,也是第一时间就传回了张府。
正厅里的气氛,比外头的晨雾还要沉。
张子贤坐在太师椅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的边缘。
昨夜店铺被砸的事,他早有预料,可听到下人禀报损失上万两时,心口还是像被什么攥了一下,疼得发紧。
上万两,哪怕对张家来说,也不是一个小数目,如今将近他们三年的盈利了。
他夫人曾氏,攥着帕子,快步从内堂走出来,捂着心口眼圈红得厉害。
“你到底图什么?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去碰赵家!”
“赵同知在益州扎根这么多年,手伸得比天还长,咱们商户人家,谁不是捧着躲着?”
“你倒好,非要跟北境军套近乎。”
“现在好了,店铺被砸,家底被挖去了一大块,你可如愿了?”
张子贤抬眼,眉头微蹙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:“妇人之见,这里头的门道,你不懂。”
“我是不懂!”曾氏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,冷哼一声扭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。
“我只知道那白花花的银子都没了!”
一旁的管家犹豫了半晌,问道:“老爷,昨晚筹备好的那批物资都已经装车了,您看这还要不要……送过去?”
这话一出,曾氏更急了,连连摆手。
“送什么送!”
“你这才刚说要送,赵同知就把我们的店铺给砸了。”
“这可是警告。”
“若真的把东西送去了,那之后张家可就得下狠手了!”
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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