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看着就像一根被风扯着的细竹。
白日里,赵家家丁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,此时早已变成一片青紫。
在昏黄的亮光下,一眼望过去,那张脸怕是能直接把小孩吓哭。
此时他双手放在膝上,眼睛定定望着帐口透进来的一点光,一动不动。
看着好像很淡定的样子。
但那微微发颤的睫毛,轻轻起伏的肩线,却出卖了他,把他心里的不安,全露了出来。
他心里想着今日赵卫冕对他说的那句话,脑子里已经想好了各种应对的话。
可惜他从白天等到晚上,又从天黑等到天亮,都不见赵卫冕差人来问话。
而回到中军大帐的赵卫冕,刚打水来净了个面,人还没坐下呢,外边就传话进来说,赵同知在营外求见。
赵卫冕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,只说了一句“不见”,然后随手把布巾扔到盆里。
而营外的赵同知,得知了赵卫冕不见人后,气得一脚踹在了马车的车辕上。
他没想到北境军居然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他,甚至连个敷衍的理由都不愿意找。
“好,好得很!”
放在往日,发生了这种事,他早就带着人闯进去了。
但赵同知到底没失去理智。
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脑袋,能硬得过北境军那闪着寒光的刺枪和刀。
夜风卷着枯草,打在他的衣袍上,凉得刺骨。
赵同知在营前僵了许久,胸口的火气翻来滚去。
他刚想骂上两句呢,“告诉那姓赵的,我……”
话才刚出口,那边守门的士兵们一听到“姓赵的”三个字,一个两个都非常有默契,手里的尖刀唰一下就拔出来了半截。
赵同知顿时就像被掐住咽喉的鸭子一样,“嘎”一声瞪大了眼睛,所有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,人吓得后退了两步。
这些煞神,看着也太可怖了些。
人见不到,连骂两句都不行。
赵同知最后只能狠狠一甩袖,登车离去。
车轮碾过荒草,声音焦躁又无力。
他在马车里思来想去一通后,咬牙道:“去知州府!”
虽然不情愿,但眼下他只能去找章天照了。
不管怎么说,章天照作为益州的知州,在对外一事上,他说话还是比同知管用的。
为此,赵同知想,他不介意卖个人情给章天照。
于是马车一拐,往知州府的方向去了。
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,章天照居然连面都没露一个。
管家站在府门前,一脸抱歉:“府中今晚宴客,大人高兴喝多了几杯,早已经扶回去睡下了。”
“如若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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