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明路七号楼的原址上,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巧精致的社区公园。
绿草如茵,繁花似锦,傍晚时分,不少搬到附近新居的居民,都会带着孩子来这里散步玩耍。
公园一角的凉亭里,石桌上摆着一套简易的茶具。
方平正不紧不慢地洗杯、烫盏、冲泡。
一套动作下来,行云流水,颇有几分茶道高手的风范。
他对面坐着的,正是文昌巷刘家的老太爷,刘承志。
刘老太爷七十多岁,精神矍铄,穿着一身考究的暗色唐装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,眼神锐利,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方平。
方若雪把他约出来的时候,他本是不屑的。
一个毛头小子,就算当了市委副秘书长,又能有多大能耐?
在他看来,不过是林青山推到前台的“炮灰”。
可当他得知喝茶的地点,是在七号楼原址的公园时,他犹豫了。
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。
“刘老,请。”方平将一杯泡好的铁观音,双手奉到刘承志面前,茶香四溢。
刘承志没有动,他看着公园里嬉笑打闹的孩子,和那些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居民,慢悠悠地开口:“方秘书长真是好手段。把老朽约到这里来,是想给老朽上演一出‘箪食壶浆,以迎王师’的戏码吗?”
他一开口,就带着刺。
方平笑了笑,不以为意:“刘老言重了。我只是觉得这里环境好,清静。而且,站在这里,能看得更清楚一些。”
“哦?清楚什么?”
“清楚城市为什么要发展,清楚老百姓真正需要的是什么。”方平指了指不远处一栋崭新的高楼,“那里是七号楼的回迁安置房,加装了电梯,重铺了管线,小区环境也重新做了规划。那些曾经住在破旧筒子楼里的老人,现在每天都能下楼晒太阳了。”
他又指了指凉亭外跑过的一个小男孩:“那孩子的父母以前为了他上学,每天要爬七层楼。现在,他们住进了电梯房,省下来的时间,能多陪陪孩子。”
“方秘书长是想告诉老朽,为了这些,就该把文昌巷那些代表着江北历史的百年老宅,都拆掉吗?”刘承志冷笑一声。
“拆?谁说要拆了?”方平故作惊讶,“刘老,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我们的‘微改造’方案,核心就是‘修旧如旧,保留风貌’。加固结构,改造管线,消除安全隐患,这才是我们的目的。从头到尾,就没人提过一个‘拆’字。”
刘承志被他噎了一下,盘核桃的手都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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