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立医院的特护病房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仪器运作的混合气味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马卫国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,床头的监护仪上,几条曲线平缓地起伏着,证明这个生命还在延续,却也仅限于此。
医生说,他成了植物人,苏醒的几率微乎其微。
方平站在病床前,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在办公室里插科打诨、油滑却不失善良的老同事。
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,将一个鲜活的人,变成了一具只能呼吸的躯壳。
他心里堵得难受。
马卫国出事,是因为他。
如果不是他让马卫国去调查杜文辉的人脉网,如果他能更早地意识到危险,也许……
但这个世界没有也许。
马卫国的妻子赵秀兰坐在一旁,默默地垂泪。
她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许多,两鬓也添了白发。
他们十几岁的女儿马晓燕,红着眼睛,怯生生地看着方平,这个传说中父亲的“大领导”。
“嫂子,对不起。”方平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千言万语,最后只汇成这三个字。
赵秀秀兰摇了摇头,擦了擦眼泪:“不怪你,方秘书长。这是他的命。他出事前一天还跟我说,这辈子就跟了你这么一个领导,干了回正经事,值了。”
方平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塞到赵秀兰手里。
“嫂子,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你拿着。我知道这点钱解决不了根本问题,但后续老马的治疗费、孩子的学费,你都不要担心,组织上会负责到底。”
赵秀兰推拒着:“这怎么行?使不得,使不得……”
“拿着!”方平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这不是我个人的钱,是单位的抚恤。老马是为了工作才出的事,我们不能让他流血又流泪。”
他把信封硬塞进赵秀兰的手里,又蹲下身,摸了摸马晓燕的头。
“晓燕,好好学习。以后有什么困难,直接来市委找我。我办公室的电话,你记一下……”
他温和地报出一串号码,小姑娘含着泪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从病房出来,郭学鹏在走廊尽头等着他。
“方主任,都安排好了。医院这边打了招呼,会用最好的药。嫂子那边,也让街道办多关照着。”郭学鹏递过来一支烟。
方平摆了摆手,他现在没心情。
“文昌巷那边,怎么样了?”
提到这个,郭学鹏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炸锅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们的人刚把勘探设备运到巷子口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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