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!”
一声压抑的呼痛,毫无预兆地从沈怀峰嘴里溢出。
沈怀峰像是触电一般,猛地缩回右手,整个人蜷缩在轮椅上,左手死死地攥住右手的手腕,力道大得指节泛白。
那张原本因为激动而红润的脸,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,变得惨白如纸。
冷汗如浆,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。
“爹!”
沈琼琚手中的茶盏“砰”的一声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她几步冲到父亲面前,跪在地上,“爹!怎么了?哪里疼?”
沈怀德也被吓懵了,手里的账本掉在地上,“大哥!大哥你别吓我!”
沈怀峰疼得浑身抽搐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手,原本修长有力,能酿出乌县最好的酒。
可现在,他的食指已经不在了,留下丑陋的疤痕,那被砍断的痛苦如影随形。
虽然伤口早就愈合了,红肿也消了,可此刻在他眼里,那五根手指仿佛正被无形的铁锤一下一下地砸着,被烧红的竹签狠狠地刺进指甲缝里。
“疼……手指……”
沈怀峰眼神涣散,瞳孔剧烈收缩,显然是陷入了某种极度的恐惧和幻觉中。
“不要切,不要……”
他胡乱地挥舞着手臂,像是要推开什么看不见的砍刀。
这句话狠狠钉进了沈琼琚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