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木案台。
案台后,站着几个穿着窄袖短打的年轻后生,手里拿着银光闪闪的铁筒子,正在上下翻飞。
“哗啦——哗啦——”
那是冰块撞击铁壁的声音。
只见那后生手腕一抖,铁筒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线,稳稳落在手心,随后倾倒。
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滤网流出,在此刻看来,竟像是在变戏法。
“几位军爷,坐这儿。”
崔掌柜笑盈盈地引着他们坐上那高脚凳,“咱们这儿叫‘吧台’,想喝什么,直接跟里面的师傅说。”
“若是想配些酒菜水果,也可以带着酒杯往大堂坐,今日素菜全都免费,荤菜半价。”
老兵小心翼翼地坐上去,觉得脚不沾地有些虚,但身子往那案台上一靠,嘿,还挺舒服。
“给老子来最烈的!”老兵一拍桌子。
“好嘞!一杯‘大漠孤烟’!”
调酒师应声而动,片刻后,一杯分层的烈酒推到了老兵面前。
下层赤红如血,上层透明如冰。
老兵一口闷下。
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,紧接着又是一股回甘的清凉。
“好酒!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,眼睛都亮了,这边的动静引来了更多人。
大堂中央的圆桌旁,也是围满了人。
原本的王掌柜,如今穿着一身绸衫,手里捏着几张画着花色的硬纸片,唾沫横飞。
“这就叫‘斗地主’!各位看好了,这牌面大过天,只要你会算,这赢面就在手里攥着!”
他那张嘴本就能说会道,如今讲起这新奇的游戏规则,更是绘声绘色。
几个商户模样的客人听得入迷,手里的铜板那是流水一样往外掏。
“再来一把!我就不信这把还是你赢!”
“王掌柜,这‘顺子’到底怎么个算法?”
沈怀德坐在高高的柜台后面,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。
沈松更是脚不沾地,端着托盘在人群里穿梭,虽然忙得脚底冒烟,但脸上全是兴奋的红光。
就在这时,大堂深处传来一声清越的琵琶声。
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二楼的栏杆处,垂下一方轻纱,一个身姿曼妙的异域女子,赤着足,脚踝上系着银铃,随着乐声缓缓起舞。
是索兰。
她没有露脸,只戴着面纱,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睛像是会说话。
腰肢扭动间,银铃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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