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幌子,一个能把全城目光都吸引过来的噱头。
那些休沐的士兵,手里有了饷银,又常年压抑,最需要一个能宣泄的地方。
而这个充满“江湖气”和“新鲜感”的酒肆,就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销金窟。
至于那些有钱的商贾富户,自然有二楼的雅间伺候。
沈琼琚指着图纸角落里标注的几行小字。
“鲁伯伯,这几张桌子上,还要特制一些卡牌。”
“卡牌?”
“对,用硬纸片做,画上花色。玩法我暂时保密。”
那是前世,她被困在庄子上最绝望的时候,杜衡娘教她的。
杜衡娘是个奇女子,也是个苦命人。
被她所抛弃后,整日里醉生梦死。
她拉着沈琼琚喝酒,教她摇骰子,教她调那些颜色古怪却好喝的酒,教她玩一种叫“真心话大冒险”的游戏。
“琼琚啊,男人靠不住,只有手里的酒和钱靠得住。”
杜衡娘醉眼朦胧的样子,至今还印在沈琼琚脑海里。
那些曾经用来麻痹痛苦的游戏,如今成了她敛财的工具。
她要把杜衡娘教她的那四五样花式调酒,还有那些让人上瘾的卡牌游戏,全部搬到这酒肆里来。
在这枯燥乏味的边关,这些闻所未闻的玩意儿,足够让人上头。
她要让沈家酒肆,成为乌县的一块吸铁石。
鲁老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子。
她明明穿着最素净的衣裳,脸上挂着温婉的笑,可那双眼睛里,却藏着一种让他看不懂的深沉和野心。
“丫头,你这脑瓜子里,到底装了多少东西?”
鲁老头摇了摇头,卷起图纸。
“行吧,既然你给钱痛快,老头子我就陪你疯一把。只是这怪模怪样的东西,做出来要是没人来,你可别哭鼻子。”
沈琼琚站起身,对着鲁老头福了一礼。
“鲁伯伯放心。”
“这酒肆开张之日,便是沈家翻身之时。”
她走出院门,迎着清晨凛冽的寒风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煤烟味,有马粪味,但在她闻来,那是银子的味道。
.
裴家账房。
“姐,那庄子咱们怕是一时半会儿没法进去修缮了。”沈松摘下皮帽,用力掸着上面的雪,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沈琼琚放下手中的狼毫笔,指尖在算盘上轻轻一拨,“怎么?房子塌了,还是那贪墨的管事越狱回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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