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父送来了棉衣,但还是一个个病的病,倒的倒。
她体力还行,帮忙抱着裴知椿,用自己的身体给小女孩挡风。
裴珺岚的头风越来越重,时常疼得额头冒冷汗。
裴守廉每日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,众人心中也愈发凝重。
大堡村终于到了。
远远望去,边境荒原上一片低矮的土坯房,灰扑扑的,像是从黄土地里长出来的疮疤。
寒风卷着沙土扑面而来,沈琼琚眯起眼,喉咙里满是干涩的土腥味。
裴家人站在村口,衣着神情萎靡,像一群被遗弃的牲口。
裴守廉被裴知沿背着,老人家已经昏迷了大半天,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裴知沿的脸色惨白,这三天他几乎都背着祖父,再年轻的体力也被耗尽了。
他小声喊着肩膀上的祖父,“祖父,祖父您醒醒……”
押送的官兵在村口停下,为首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卷文书,递给迎上来的军官。
“凉州府发配来的犯人,一共十三口,交给你们了。”
那军官接过文书,扫了一眼,又抬头打量着这群穿得比他还厚的裴家人。
他的目光在几个女眷身上停留得格外久,尤其是沈琼琚。
沈琼琚垂下眼,攥紧了手里的包袱。
“行了,人我收下了。”军官挥挥手,“男的跟我上城墙,女的跟刘管事去浣衣局,老弱病残……自求多福吧。”
官兵们带着男丁们转身就走。
沈琼琚瞅准机会赶紧上前,将藏在袄袖里的两块银子塞给落在后面背着裴守廉的裴知沿。
她语速飞快道:“到那之后赶紧想办法找到你兄长的同僚,帮忙给你祖父治病。”
说完没等愣怔的裴知沿回神,她立刻归队。
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男人从不远处走来,手里拿着一卷名册。
“裴家女眷,五人。”
他扫了一眼屋内,目光在沈琼琚脸上停留了片刻,眼底闪过一丝异色。
心里暗道:这位小娘子绝色啊,军营里那群糙汉也不知哪个有福气能睡到。
“现在去浣衣局报到,谁敢偷懒,鞭子伺候。”
浣衣局在大堡村的最西边,也是一排低矮的土房,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坯。
房檐下挂着几根冻硬的麻绳,上面空荡荡的。
一个身穿深蓝色布衣的嬷嬷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竹鞭。
她约莫五十来岁,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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