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,他为什么会做这种梦?
梦里他似乎对嫂嫂的身体很熟悉……一直在欺负嫂嫂。
身上的疼痛将他拉进现实,此刻身下的冰雪刺骨,肺腑间火烧火燎地疼,四肢百骸逐渐蔓延开令人绝望的麻木。
他还在山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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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乌县县衙大牢。
牢门被打开,一队官兵押着裴家人走出牢房。
男牢那边,裴守廉被裴知沿背着,老人家脸色灰败,嘴唇发紫。
这个年纪的人,又遭此大罪,若是继续流放服役,显然很难撑过这个冬日了。
人群中,沈怀峰和沈怀德挤了过来,沈怀峰的左手还包着厚厚的纱布,脸色苍白,却坚持要来送女儿。
“琼琚!”
沈琼琚也看到了父亲,眼睛一下模糊了起来。
沈怀峰冲上前,却被官兵拦住。
“站住!不许靠近犯人!”
沈怀峰急得直跺脚,“大人,我就是想给我女儿送件衣裳,求求你们了!”
沈怀德在一侧遮遮掩掩地往官兵手里塞了银子
官兵不自然地咳了一声,一脸不耐烦地让开了路,“快点,快点。”
沈怀峰冲过来,将一个厚厚的包袱连忙塞到女儿手里。
“琼琚,这是爹连夜赶制的棉衣,你穿上,路上冷,还有些吃食。”
他的声音哽咽,眼泪顺着脸颊滚落。
“你这孩子,爹早说跟那个裴老头讨一份和离书,你非要回裴家。”
“裴知晁都死了,裴家到底有谁在啊?你非留在那。”
沈琼琚抱住父亲,“爹,都是女儿太任性了。”
沈怀德也走了过来,手里抱着一大包东西。
“这些是干粮,路上用得着,”他看向裴家人,“是给你们准备的。”
裴家人看着那些棉衣,表情复杂。
有人接过了,低声道了声谢,有人却别过脸,不愿接受。
刘氏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接过了一件棉衣,给裴知椿裹上。
北境十月份就入冬了,没有棉衣他们扛不住冻的。
“出发!”官兵一声令下。
沈琼琚被推搡着往前走,她回头看了一眼父亲,随着队伍踉跄地继续往前走了。
发配的队伍缓缓离开乌县。
寒风凛冽,雪花飘落。
沈琼琚走在队伍的最后,脚下的雪越积越深,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。
这三天,沈琼琚几乎没怎么合过眼,裴家族人们最终扛不住穿上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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