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灰了!你裴家那群老幼妇孺,还有这贱人的老爹,全都被剁成肉泥了!哈哈哈……”
沈琼琚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裴知晦怀里。
父亲、知沿和知椿……
她重活一世,为的就是保全家人。
如果他们都死了,她重生的意义何在?
“你胡说……”沈琼琚声音发颤,跌跌撞撞的下床想要去抓闻修杰的衣领,“你骗我!”
“老子骗你作甚!”闻修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“你们就在这儿做对苦命鸳鸯吧,黄泉路上,有你们两家人作伴,不孤单!”
裴知晦没有理会闻修杰的叫嚣。他紧紧抱着沈琼琚,试图安抚她颤抖的身躯,可他自己的身体也到了极限。
胸前的刀伤,掌心的贯穿伤,加上连日来的高热和今夜的剧烈消耗,彻底抽干了他最后一丝生机。
高大清瘦的身躯晃了晃,裴知晦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低头,想对沈琼琚说句什么,可一张嘴,大口大口的鲜血便涌了出来,全数落在她的衣襟上。
“裴知晦!”沈琼琚惊恐地看着他。
他再也撑不住了,整个人轰然倒塌,重重地压在沈琼琚身上。
他陷入了深度的昏迷。双眼紧闭,面如金纸,唯有那只被匕首刺穿、血肉模糊的左手,依然死死攥着沈琼琚的衣角。骨节泛白,力道大得连裴安都掰不开。
扬州城最好的大夫被锦衣卫连夜从被窝里提溜出来,连滚带爬地进了官驿。
上房内血腥味久久不散,地龙烧得滚烫,却驱不散屋里的寒意。
大夫跪在床榻前,手指搭在裴知晦的腕脉上,冷汗顺着额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淌。号了半晌脉,他颤巍巍地收回手,对着立在一旁的沈琼琚和裴安连连磕头。
“夫人,裴管事,大人这伤……伤及心脉,又失血过多,加上旧疾未愈,五脏六腑皆受了重创。老朽只能施针护住心脉,开几剂猛药吊着命。至于能不能熬过今晚……全凭天意了。”
沈琼琚坐在床沿,任由丫鬟替她包扎左臂的箭伤。她听着大夫的话,目光落在裴知晦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。
他安静地躺在那里,呼吸微弱得几近于无。若不是胸口还有微不可察的起伏,简直与死人无异。
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已经被大夫上了药,用白布一层层裹好,却依然保持着攥紧的姿势,死死揪着沈琼琚的一截衣袖。
沈琼琚试着抽了抽衣袖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