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晦摆了摆手,拒绝了裴安的搀扶。他强撑着一口气,反手握剑,拄在金砖地上,试图站直身体。
闻修杰被两名力士死死按在地上。他身上中了一刀,鲜血直流,却还在癫狂地挣扎。
“放开老子!裴知晦,你不得好死!”闻修杰破口大骂,声音嘶哑难听。
沈琼琚推开锦被,从床榻上坐起。脸颊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扯得皮肤生疼。她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形如恶鬼的男人。
闻修杰的脸毁了。原本流放前夜刺配的字迹,被他自己用烙铁生生烫平,留下一大块坑洼不平的丑陋疤痕。那张曾经风度翩翩的脸,如今只剩下狰狞和丑态。
“沈琼琚,你竟然在自己小叔子的床上?”闻修杰看到了她,眼底爆发出恶毒的光芒,“怎么,裴家大郎尸骨未寒,你就迫不及待爬上小叔子的床了?真是个千人骑的婊子!”
裴知晦眼神一寒,手中长剑就要掷出。
闻修杰却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蛮力,竟然挣脱了力士的钳制。他袖中滑出一柄袖箭,机括按动,三枚短箭呈品字形,直奔裴知晦的面门。
距离太近,裴知晦又伤重力竭,根本避不开。
沈琼琚想都没想,合身扑上前,用自己的左臂硬生生挡在了裴知晦身前。
“噗噗”两声闷响,两枚短箭扎进了沈琼琚的小臂。
第三枚擦着裴知晦的耳畔飞过,钉在后方的拔步床上。
“夫人!”裴安惊呼出声,反手抽出腰间绣春刀,一刀砍断了闻修杰的脚筋。
闻修杰惨叫一声,重重摔在地上,再也爬不起来。
沈琼琚捂着受伤的手臂,疼得冷汗直冒。箭头上没毒,但伤口极深,鲜血很快染红了她的衣袖。
裴知晦扔掉长剑,一把将她扯进怀里。他看着她手臂上的伤,眼底的暴戾几乎要将这屋子点燃。
“谁让你挡的!”他压抑着怒火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沈琼琚咬着唇,没说话。
她自己也弄不明白,刚才那一刻,为什么会本能地冲上去救这个自己恨之入骨的疯子。
地上的闻修杰还在狂笑,笑声在满是血腥的屋子里回荡,刺耳至极。
“裴知晦,你以为你赢了?你以为你护得住这贱人?”闻修杰一边呕血,一边断断续续地嘶吼,“老子在扬州潜伏这么久,早就派了死士去北境!算算日子,现在乌县的沈家酒肆,还有裴家那个破祠堂,早就被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