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刚破晓。
城西那处废弃盐仓的后门,老宋正带着几个兄弟,将马车上的货一箱箱往里搬。
沈琼琚和杜蘅娘到的时候,一名身材魁梧、面容沉稳的汉子正拿着名册在清点。
“这位是韩青,高老板手下的头号领队,如今被我们撬过来当领队了。”杜蘅娘介绍道。
韩青放下名册,对着沈琼琚行了个商户礼。他走过几趟边关的镖,这批货从北境运出来,一路上都是他跟着傅川昂在暗中调度。
“沈东家,货都验过了。”韩青的声音沉稳有力,透着一股子老练。
“这批皮子成色极好,咱们卸货的时候特意避开了码头的眼线。扬州城的绸缎庄和成衣铺子,对这种北地紫貂和赤狐皮子向来是供不应求。”
沈琼琚走到一个敞开的箱子前,伸手摸了摸那油光水滑的皮毛。
“价格如何?”
韩青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写满数字的纸:“我这两日去城里的几个大行口探了底。今年南边雨水多,丝绸产量减了三成,价格涨得厉害。但咱们手里的皮子和名贵药材,因为北边战事吃紧,运不出来,现在是有市无价。我估摸着,这批货脱手,能换回咱们原定两倍的丝绸和瓷器。”
沈琼琚点头:“不急着脱手。韩大哥,你先放出风去,就说有一批北境王府流出来的贡品皮子,正在寻买主。但记住,只接私活,不进官行。”
韩青眼神一亮,瞬间明白了沈琼琚的意图。
进官行要交重税,还要登记路引,容易暴露行踪。走私底下的渠道,虽然风险大,但利厚,且更隐秘。
接下来的三日,沈琼琚几乎没合眼。
杜蘅娘拉着她,像是不知疲倦一般,在扬州城的各大酒楼、绸缎庄、客栈之间穿梭。
“经商之道,不仅在货,更在势。”杜蘅娘一边带着她走进一家名为“云锦阁”的绸缎庄,一边低声传授经验,“你看这家店,门口挂的是苏绣的幌子,进门的伙计先看客人的鞋面。若是穿的是粗布底,便引向二楼的次等货;若是穿的是千层底、包了绸面的,那便是贵客。”
沈琼琚一边听,一边默默记在心里。
她发现南方的生意经确实比北方要细腻得多。北方的酒楼讲究个份量足、酒烈;而这扬州的酒楼,连摆盘的萝卜花都要雕出三种花样,卖的是个情调。
这一圈转下来,沈琼琚累得脚底生疮,但眼界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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