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,眼神里满是愧疚。
“大夫说了,你这是骨裂,还伤了肺腑。这几日,你得趴着睡。”
沈琼琚费力地转过头,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知晦……进去了吗?”
“进去了,踩着点进去的。”
高泓叹了口气,递过来一杯温水。
“那小子临走时的眼神……啧,我这辈子都不想看第二次。沈琼琚,你真是疯了,那一棍子要是打在头上,你现在已经没命了。”
沈琼琚扯了扯嘴角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值得。
只要裴知晦能考,只要他不在这里毁了前途,一切都值得。
“裴安呢?”
她环顾四周,没看到那个沉默寡言的影子。
“在外面。”
高泓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。
“他状态不太对,刚才有人从乌县送了信过来,他看了之后就一直蹲在廊下发呆。”
沈琼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乌县,裴家。
最近那种挥之不去的危机感,瞬间将她包围。
“叫他进来。”
片刻后,裴安推门而入。
这个铁塔般的汉子,此刻脊背竟有些佝偻,手里死死攥着一封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血迹的信。
“少夫人。”
裴安跪在榻前,嗓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老宅……出事了。”
沈琼琚颤抖着手接过那封信。
信是老管家拼死托人送出来的,字迹潦草,纸张破碎。
【月中夜,匪徒入宅。不劫金银,直扑祠堂书房。姑奶奶死守不退,身中七刀,昏迷不醒。宅中暗格被撬,恐有失。】
沈琼琚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姑母裴珺岚。
那个虽然古板严苛,却在裴家最艰难的时候,用单薄的肩膀撑起整个门楣的女子。
前世,姑母是病逝的。
可这一世,因为她执意要带裴知晦来府城,因为她改变了轨迹,灾祸竟然提前降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