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帅府表面平静,暗地里却涌动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暗流。
陆承钧的伤势恢复得很快,已经能够正常处理军务。他比以往更忙碌,常常在书房待到深夜,与部下商讨军情,批阅文件。只是,他的书房里不再有秦舒意频繁出入的身影,据说是秦舒意主动减少了拜访的次数,理由是要为南下省亲做准备。
沈清澜的生活似乎回归了之前的轨道。每日晨昏定省,打点帅府内务,闲暇时在自己的偏院看书、习字,或是照料那几盆从沈家带来的兰花。她依旧沉静,少言寡语,对待下人温和有度,对待陆承钧……恭敬而疏离。
那日清晨短暂的、近乎对峙的交锋,仿佛只是一场错觉,再无人提起。
但有些东西确实不同了。
陆承钧开始回主卧就寝。虽然两人之间依旧隔着楚河汉界,但他不再像过去那样,十天半个月才偶然出现一次。他会回来用晚饭,饭后有时会在沙发上看一会儿报纸或军情简报,然后在同一张床上入睡。两人交流不多,无非是“今日厨房的菜式如何”、“军需处送来一批新布料,你可需要”之类无关痛痒的话题。沈清澜的回答总是简洁、得体,挑不出错,也走不进心。
他偶尔会看着她出神,目光沉沉,带着探究。沈清澜察觉到,却总是垂眸避开,或是借故离开。
这天下起了细雪。傍晚时分,陆承钧难得早归,身上的军装还带着室外的寒气。他走进主卧时,沈清澜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就着天光绣着什么,侧影宁静,指尖的银针穿梭于缎面,动作娴雅。
陆承钧在门口站了片刻,没有出声打扰。雪花无声地落在窗玻璃上,很快融化成水痕,屋内的暖光映着她素净的脸庞,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。他忽然想起,在娶她进门之前,似乎听说过,沈家这位大小姐的绣工极好,尤擅工笔花鸟。
“在绣什么?”他走过去,声音放得比平时轻缓。
沈清澜指尖一顿,抬起眼,看到是他,放下手中的绣绷,起身:“少帅回来了。”她将绣绷稍稍往身后掩了掩,像是下意识的不愿展示。
陆承钧看在眼里,没有追问,只道:“今日军务结束得早。外面雪景不错,可要出去走走?”
这邀请来得突兀。沈清澜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。陆承钧并非风花雪月之人,也从未有过“踏雪寻梅”的闲情逸致。
“外面天寒,少帅你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陆承钧打断她,语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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