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杖立在廊下,后方国公夫人正搀着年逾古稀的老太太。
萧瑟寒风里,谢云章褪去外衣,跪到镇国公面前。
这场面惊人的熟悉。
就连最小的孩子或许都记得,上回是在六年前,谢云章非要退安远侯府的亲,老国公便叫来家中所有人,当众责罚了他一顿。
虽是一家之主,所有孩子的父亲、祖父,众人却与他都不甚相熟,都只被他身上那股肃杀之气震慑。
他手中木杖一挥,指着跪在前方的儿子说:“我问你,你知错没?”
雪白的里衣裹着男人略有清减的身形,可他脊背直挺,眸光浅淡,跪着也不损分毫气度。
朗声道:“儿子没有错。”
“混帐东西!那参你抢人老婆的折子,都递到圣上跟前了,你还不知悔改?”
镇国公是觉得丢脸,他昨日在马场调教烈马,忽然便被人笑话,听见这桩风流韵事。
清早回家一问,谢云章竟咬死不肯跟人断,这才有了眼前,在祠堂外公然行家法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,那祸水,你还娶不娶?”
“她不是祸水,儿子要娶她。”
“你混账!”
木杖猛然挥起,一如他在沙场奋勇杀敌,毫不留情落到儿子脊背上。
只一下,谢云章后背便渗出大片红痕。
所有人大气不敢出,只能低头不再看。
棠茵也吓得一哆嗦,上前一步,却是浑身都在颤。
忽然小臂被人拉住。
回头,是谢铭仰。
“父亲正在气头上,除非三哥自己认错,否则谁劝都不管用。”
棠茵紧张得眼泪都要逼出来了,可或许有他这长房嫡子立在身后,她还是颤抖着开口:
“父亲……三哥身上有旧伤,昨日昏了一整夜,今早才好些呢……”
镇国公才听不进去。
他十三岁参军,沙场驰骋二十载,只知棍棒底下出孝子,更何况谢云章这么年轻,根本不信会把人打坏。
木杖再度指向他,老国公喝问:“你再说一遍,你还娶不娶那祸水?”
谢云章垂着眼,仿佛不管问多少次,他的答复都是:“她不是祸水,儿子要娶她。”
“好好好,叫你读书也是读到狗肚子里,我让你顶撞你老子……”
将碍事的袖摆一捋,似是要用尽全身力气迫他悔改。
孔武有力的手臂再度高扬,却忽然听见一声:“住手!”
老国公一顿,却也只是顿了顿,甚至又添了几分力去打。
闻蝉就这样,眼睁睁看他挨了一下。
这院子里这么多人,都在看他挨打。
那棍棒之狠,似是恨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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