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医院病种多,就多看了会儿。”
宋鹤鸣转过转椅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赞赏。
这年头的年轻人,心浮气躁的居多,像楚云这样能沉下心来去病房嗅经验的,那是凤毛麟角。
特别是有了那一手惊艳的针灸功夫后,还能保持这份谦卑,难得。
这种谨小慎微的性子,简直和年轻时的自己如出一辙。
“坐吧,别拘着。”宋鹤鸣指了指旁边的凳子,“既然来了,有些话咱们关起门来说。”
楚云依言坐下,腰背挺直。
“咱们这林中市中医院,名头听着响亮,三甲牌子挂在大门口。但内里的瓤子,你应该也看出来了,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样吧?”
楚云沉默。
这一天多的观察,他又不是瞎子。
偌大一个中医院,核心科室看起来还没县城人民医院气派。
那几个主治医生的水平,除了开成药和理疗单子利索点,辩证施治的功夫甚至不如老家卫生所的吴春扎实。
“确实……人手有些紧。”楚云挑了个委婉的说法。
“不用给我留面子。”
宋鹤鸣摆摆手,自嘲地笑了一声,“这儿就是个被边缘化的清水衙门。也就是我和老顾两把老骨头还在撑着门面。至于下面的人……水平参差不齐。”
老头突然身子前倾,目光如炬,盯着楚云的眼睛。
“我看过你出手的路数,淮县那一手,哪怕是现在,你的水平在咱们科室,也是这个。”
宋鹤鸣竖起一根大拇指。
楚云心头微跳,没接话。
这是捧杀?还是试探?
“既然水平高,眼力自然也毒。以后查房、看诊,免不了会看到同事开错方子,治错人。”宋鹤鸣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时候,我希望你闭嘴。不要指手画脚,不要当众提意见。”
楚云抬起头,眉头紧锁。
这和他在医学院学的誓言背道而驰,更和他那个嫉恶如仇的性子不符。
医生眼里容不得沙子,因为那沙子落在病人身上,就是一座山。
“若是关乎性命的错误,也不说?”
“不说。”宋鹤鸣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楚云胸口的那种失望感怎么也压不住。
原以为宋鹤鸣是一代名医,是有风骨的前辈,没曾想也是个明哲保身的老油条?
似是看穿了楚云的心思,宋鹤鸣叹了口气,眼里的光暗了下去。
“小楚,医院这地方,水深得很,比那深山老林里的潭水还凉。你初来乍到,根基未稳。若是为了呈口舌之快,当众下了同事的面子,那就是结了死仇。到时候几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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