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恰被进门的石头听见,他攥了攥手里的柴刀,没作声,转身去了院角的柴房,那里堆着他先前砍的杂木,还有春天编筐剩下的粗竹。
当晚,院里的煤油灯亮到深夜,石头娘起夜,见柴房里还透着光,推门进去,就见石头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凿子,正一点点削着一块打磨光滑的榆木,旁边摆着劈好的细竹,墨线在木头上画着简单的纹路。
“石头,你这是干啥?都半夜了,咋还不睡?”石头娘端着灯走近。
石头抬头擦了擦额角的汗,笑了笑:“娘,素芬是新媳妇,哪能没个妆台?木匠打的咱买不起,我就用这榆木和竹子给她做一个,榆木结实,竹子轻,做出来也好用。”
石头娘看着儿子手上的薄茧,还有那磨红的指尖,眼眶一热,把灯往他跟前凑了凑:“傻小子,娘咋就没想到你能做?来,娘给你打下手,递东西、磨木料,咱娘俩一起做,定给素芬做个漂漂亮亮的。”
自那以后,石头下了地、干完院里的活,就扎进柴房里做妆台,石头娘守着他,帮着磨平木料的棱角,劈削细竹的枝节。
素芬知道后,也常端着温水过去,有时蹲在一旁,看着石头拿着刨子细细刨着木面,竹片在他手里弯成好看的弧度。
这日晌午,石头拿着最后一根竹条,钉在妆台的侧边,终于把妆台做好了。
那妆台以榆木为身,方正厚实,台面磨得光可鉴人,石头还在台沿刻了几圈浅浅的竹纹,两侧用细竹编了镂空的小筐,一边能放胭脂粉盒,一边能搁木梳篦子,台面上还嵌了块石头娘托人从镇上洋货铺淘来的小方镜,虽不大,却擦得干干净净,照人清清晰晰。
石头把妆台搬到素芬住的土屋西头,擦了擦台面上的灰,喊了声:“素芬,你来看。”
素芬和石头娘走过来,见那木竹妆台立在屋角,朴素却周正,竹筐镂空的纹路透着巧思,方镜嵌在正中,恰合心意。
素芬伸手轻轻摸了摸台沿,指尖触到木头的温凉,又摸到那浅浅的竹纹,抬头看向石头,眼里亮晶晶的。
“石头,这是你做的?”
“嗯,”石头挠挠头,黝黑的脸有点红,“娘说你该有个妆台,我就用木和竹做了一个,不比木匠打的精致,却也结实,你往后晨起梳妆,就用这个。”
石头娘笑着拍了拍妆台,又拉过素芬的手放在台面上:“这是石头亲手做的,比外头买的金贵多了,里头藏着他的心意呢。咱素芬是个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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