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膛的余烬渐渐凉透,素芬蹲在地上,拿烧火棍拨弄着火星,指尖的裂口沾了点炭灰,疼得她轻轻吸了口气。
李家阿妈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佝偻的背影,忽然开口:“素芬,你嫁过来这两年,也算是尽心了。”
素芬一愣,手里的烧火棍停住,慢慢转过身,对上阿妈沉沉的目光,低声道:“阿妈说的哪里话,这是我该做的。”
“该做的?”李家阿妈冷笑一声,抬脚迈进灶房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米缸,“是该做的。可你看看这家里,顿顿稀得能照见人影,新生的腿养了快两个月,还是落了病根。你那双手,如今挖草药都费劲,往后这日子,还怎么过?”
素芬的脸唰地白了,指尖攥得发白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来。她知道自己没用,手裂得厉害,进山挖草药时,稍一使劲就渗血,换来的钱越来越少,连给新生抓药的钱,都要阿妈厚着脸皮去亲戚那里借。
里屋的咳嗽声又响起来,李新生的声音带着气音:“娘,你别为难素芬……”
“我为难她?”李家阿妈拔高了嗓门,却又刻意压低了几分,生怕被邻居听见,“我是为了这个家!你以为我愿意说这些?要不是为了你,为了大根,我能拉下这张老脸?”
她走到素芬面前,弯下腰,声音陡然变得阴恻恻的:“昨儿个我去集市,碰见了府衙的人。他说,像新生这样的残疾人,要是没成家,每月能领一袋黄米。”
素芬的身子猛地一颤,猛地抬头看她,眼里满是不敢置信:“阿妈,你……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什么?”李家阿妈拍了拍手上的灰,语气轻飘飘的,却像一把锤子,狠狠砸在素芬心上,“我想说,你要是识相点,就自己走。对外,就说你嫌新生残疾,跟人跑了。这样,新生就是无妻的残疾人,官府的补贴,一分不少。”
“我不走!”素芬猛地站起来,声音发颤,“我嫁给新生,就没想过走!大根还小,新生的腿还没好,我走了,他们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”李家阿妈嗤笑一声,“有了官府的黄米,我们娘仨,总比现在顿顿喝稀粥强!你留下来,就是个累赘!你那双手,还能挖多少草药?等把家底掏空了,我们都得饿死!”
里屋的咳嗽声越来越急,夹杂着李新生的哀求:“娘,你别说了……素芬,你别听她的……”
李家阿妈根本不理会,死死盯着素芬,眼神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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