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在门房的竹椅上抽旱烟,见她俩来,眼皮都没抬,吐了个烟圈:“东西呢?”
素芬连忙把沉甸甸的粗布口袋递过去,指尖的冻痂被磨得生疼,她忍着痛道:“管家,您点验点验,地龙藤和山参须子都采够了,一根根俺都没碰坏根。”
管家这才慢吞吞地起身,拎起口袋抖了抖,扒拉了两下草药,忽然皱起眉头:“啧,这地龙藤成色不行啊,还有这山参须子,看着就蔫巴巴的,怕是冻坏了吧?”
素芬的心猛地一沉,急忙辩解:“管家,俺都是按您说的,挑新鲜的采的,一点没……”
“闭嘴!”管家厉声打断她,将口袋往地上一掼,“东家的规矩,我说行就行,我说不行就不行!就这货色,顶多给你半升米,腊肉想都别想!”
“半升?”素芬的声音都发颤了,她往前迈了一步,攥紧了拳头,“管家,您不能这样!俺和大根在冻土里刨了一整天,手都抠烂了,说好的两升米……”
“怎么?还想跟我讨价还价?”管家斜睨着她,眼神里满是不屑,“嫌少?嫌少就把草药拎回去!这荒郊野岭的,你上哪儿再找第二家收?”
旁边的大根攥着素芬的衣角,小声哭了:“娘,俺想吃肉……”
素芬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,她看着管家那张刻薄的脸,又看了看怀里哭得抽噎的儿子,再想到家里躺着的李新生,终究是咽下了那口怨气。
她咬着牙,低声道:“半升就半升,麻烦您给俺吧。”
管家嗤笑一声,扭头冲里屋喊了一嗓子,没多久,一个伙计端着半升糙米出来,往素芬手里一塞,连个布袋都没给。
糙米粒硌着她手心的伤口,疼得她直打哆嗦。
她没再说话,抱着米,拉着大根,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管家和伙计的哄笑声,那声音像针一样,扎得她脊背发僵。
晚风卷着寒意,吹得她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。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米,又看了看儿子冻红的小脸,脚步却一步比一步坚定。
至少,家里今晚能有口热饭吃了。
夕阳照在李家的土坯房上,素芬抱着那半升糙米踏进家门时,李家阿妈正坐在炕沿上嗑瓜子,瓜子皮吐了一地。
瞧见素芬手里那点米,她当下就拉长了脸,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:“哟,这是挖了一天的草药,就换回来这么点玩意儿?我看你是在外头磨蹭着偷吃了吧?一家子都快喝西北风了,就你嘴馋!”
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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