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寒地冻的时节,日头挂在天上也没半点暖意,北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割人。素芬揣着个粗布口袋,踩着没膝的荒草,深一脚浅一脚往西山坳走。
地主家管家说了,要采够一篮子野山参的须子,还有治咳嗽的地龙藤,才能换两升糙米,运气好的话,兴许还能得一小块腊肉。
山坳里的土早冻得邦邦硬,地皮上结着一层白霜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管家特意嘱咐过,“这草药金贵,根须断了就不值钱,不准用锄头,只能用手刨。”
素芬蹲在地上,伸出冻得通红的手,指尖刚碰到冻土就疼得一哆嗦。她咬咬牙,指尖抠进冰冷的泥缝里,一点点扒开硬邦邦的土块。没一会儿,指尖就冻得麻木,再使劲,便有细密的血珠渗出来,混着泥土黏在手上,又疼又痒。
“娘,俺帮你。”大根跟在旁边,小手指头也学着素芬的样子抠土,没几下就冻得直咧嘴。
素芬连忙把他的手揣进自己怀里焐着,红着眼眶道:“傻孩子,这不是你干的活,去旁边拾点干柴,别冻着了。”
大根不肯,犟着脖子道:“俺要帮娘,多挖点草药,爹就能吃上肉了。”
正说着,就听见坡上传来尖酸的声音:“动作快点!磨磨蹭蹭的,是等着东家扣你粮食吗?”
是地主家的狗腿子,斜挎着腰刀站在坡上,一脸不耐烦。
素芬咬着唇,没吭声,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快了。指尖的伤口被冻土一激,疼得她浑身发抖,可一想到家里躺着的李新生,还有眼巴巴望着的大根,她就又生出几分力气。
狗腿子踱到她身边,瞥了眼她流血的手,嗤笑一声:“哼,装模作样给谁看?东家说了,草药根须少一根,就扣你半升米,自己掂量着办。”
素芬抬头看他,眼里满是倔强:“俺晓得,不会弄坏的。”
狗腿子冷哼一声,又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日头渐渐西沉,风更冷了。素芬的口袋终于满了,她和大根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,手上的血早就冻成了暗红色的痂。
大根看着她的手,小声问:“娘,疼不疼?”
素芬摸了摸他的头,扯出一个笑来:“不疼,等换了米,娘给你蒸糙米饭吃。”
晚风卷着枯草,吹得人心里发凉。素芬看着怀里沉甸甸的草药,只觉得这一时的苦,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日头落进山坳的时候,素芬才拖着灌了铅似的腿,领着大根到了地主家门口。
管家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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