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爬到头顶,把铁厂的烟囱熏得发亮。高炉里的火舌舔着炉壁,发出轰隆的闷响,热浪裹着铁屑子,扑在人脸上又烫又疼。
王老三缩在料场的旮旯里,手里攥着半截烟卷,烟丝都被汗泡软了,却一口没抽。他盯着不远处挥着铁钎的李新生,眼仁里淬着毒,嘴角还挂着一丝阴恻恻的笑。
昨儿清晨的狼狈,还有屋里那点让他心头发痒的光景,像两条毒蛇,缠得他一夜没合眼。
李新生光着膀子,古铜色的脊梁上淌着汗,汗珠滚过紧实的肌肉,落在滚烫的地面上,瞬间就蒸成了一缕白烟。他正弯腰勾着炉膛里的铁水包,动作稳当得很,浑不知背后有双眼睛,正盯着他的腿肚子,盘算着阴损的勾当。
“老三,杵这儿干啥?躲懒呢?”旁边拉料的老张头扛着麻袋路过,冲他喊了一嗓子。
王老三猛地回神,慌忙把烟卷往鞋底蹭灭,脸上堆起假笑:“哪能呢,这不是瞅着新生兄弟干活利索,学学手艺嘛。”
老张头瞥了李新生一眼,咂咂嘴:“这后生是个实在人,就是性子倔了点。对了,你家那口子昨儿还跟我念叨,说你夜里翻来覆去的,是不是……”
“放屁!”王老三陡然拔高了嗓门,又慌忙压低声音,狠狠瞪了老张头一眼,“俺婆娘那是老糊涂了,满嘴胡吣!”
老张头被他吼得一愣,摇摇头,扛着麻袋走远了。
王老三看着老张头的背影,啐了一口唾沫,心里的邪火更旺了。
老东西,黄脸婆,满脸的褶子,摸一把都硌手,哪比得上素芬那水嫩的模样。昨儿那一眼,白生生的脊背,细溜溜的腰,还有受惊时那双水汪汪的眼睛,像钩子似的,把他的魂儿都勾走了。
李新生那夯货,凭什么占着这么个俏媳妇?凭什么让她守着那破木屋,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?
他越想越气,越想越眼红,目光又落回李新生的腿上。
铁厂的规矩,出铁水的时候,得有人在旁边扶着铁水包,脚下稍不留神,被滚烫的铁水溅到,腿就得废。
王老三的眼珠子转了转,目光落在料场角落那根松动的木楔子上。那是用来固定料车的,要是把它拔下来,料车滑过去,撞在李新生腿上……
他的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的笑,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等李新生的腿烂了,成了个瘸子,看他还怎么护着素芬,看他还怎么搂着素芬,做那些快活事。到时候,素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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