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如流水,素芬跟着老主持扫院晒药,李新生便在柴房捣药看书,偶尔遇见,他总笑着递上一颗野枣,或是一碗温好的水,话不多,却处处妥帖。
这日傍晚,老主持把素芬叫到跟前,神色平静:“还有一日,老顾头便要来接你了,你且好自为之。”素芬心头一紧,低头应了声,转身时撞见廊下的李新生,眼眶瞬间红了。
李新生引她到庙后槐树下,晚风卷着槐花香,他轻声道:“姑娘莫怕,若不愿回去,我攒了些盘缠,能带你去别处。”
素芬望着他温和眉眼,眼泪簌簌落下:“李先生,我这般身子,这般境遇,怎配拖累你?”
“何来拖累。”李新生抬手,轻轻拭去她的泪,语气认真,“这几日相处,我知你是良善之人,乱世里,能护着彼此,便是幸事。”
夜色渐浓,两人并肩走回偏殿,油灯下,素芬望着李新生研药的侧脸,想起这几日的温存。他帮她劈柴,替她挡过山间野物,夜里怕她冷,悄悄给她加过薄毯。
她鼓起勇气,轻声开口:“李先生,今夜……你别走了。”
李新生研药的手一顿,抬眼望她,眼底满是珍重:“素芬,我想护你,不是一时兴起,你若点头,往后我便对你负责。”
素芬红了脸,低头绞着衣角,声音细若蚊蚋:“我信你。”
李新生走过去,轻轻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。他没有急着动作,只是俯身替她理了理鬓发,低声道:“委屈你了。”
素芬摇摇头,靠在他肩头,眼泪湿了他的衣襟:“不委屈,遇见你,我才知道,女子也能被人疼惜。”
油灯的光昏黄摇曳,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,没有轻薄的孟浪,只有小心翼翼的温柔。
檐外的晚樱被山风卷着,簌簌落在窗台上,瓣瓣粉白沾了夜露,静悄悄的,衬得殿内油灯的光晕愈发昏黄柔和。
素芬坐在床沿,指尖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,耳尖通红,方才那句挽留的话耗尽了她半生勇气,垂着眼不敢看李新生,唯有胸口的起伏,泄露了心底的慌乱。
李新生缓步走到她面前,脚步声轻得像落樱,他轻轻蹲下身,与她平视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:“素芬,想好了?往后不管是福是祸,我都认。”
素芬抬眼撞进他温柔的眼眸,那里面没有半分情欲的浑浊,只有珍重与疼惜,想起河边的屈辱、老顾头的暴戾,眼泪又涌了上来,却笑着点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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